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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弩箭擦着她头皮飞过，削断数缕发丝，钉入身前马鞍，箭尾嗡嗡震颤。

吁——！马云禄一夹马腹，那匹马却哀鸣一声，前腿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地。

她从马背上翻滚下来，落地时肩膀撞在一块石头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还没爬起来，第二支箭已经到了，她就地一滚，箭矢钉在她刚才趴着的位置，入石三分。

哪个不长眼的毛贼……她拔出腰间匕首，喘着粗气环顾四周。

林中静悄悄的。

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。

很轻，很稳，一步一顿，如经丈量。

从树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
青年男子，身形瘦削，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褐，腰间挎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。

面容普通，扔人堆里找不出来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杀意凛然。

马云禄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。

这人不是毛贼。

毛贼不会走路这么稳，不会眼神这么冷峻，不会让她这个从小在刀尖上打滚的西凉女子，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
你是谁？她咬牙站起来，匕首横在胸前，摆了个架势。

灰衣人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拔剑。

剑出鞘的声音很轻，像一声叹息。

马云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。

来吧！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匕首握紧，莫以为姑奶奶怕了你们！

灰衣人没动。

他身后，又走出两个人，一个拿刀，一个拿短戟。

三人呈品字形围上来。

马云禄背靠一块巨石，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
她知道跑不掉了，山路崎岖，她体力已经耗尽，对面三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。

曹子修……她咬着牙，在心里骂了一句，

你这混蛋，怎么还不派人来接应我。要是今日让我死在这儿，我做鬼都不放过你……

灰衣人终于动了。

一步。

很慢，却像瞬间跨越了三丈距离。

马云禄只来得及把匕首往前一送——

灰衣人剑尖轻轻一挑，匕首脱手飞出，钉在树上。

然后剑锋一转，拍在她肩头，力道不重，却精准地点中了她肩胛骨下的穴位。

马云禄整条左臂瞬间酸麻，使不上力。

第二个人从侧翼补上来，一刀背拍在她后颈。

姑奶奶今天……跟你拼了……她差点昏过去，咬着牙，攥紧匕首。

灰衣人抬步。
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