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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玲绮瞪了她一眼，重新架起来，大步往壶关走。

再叫我姐姐，我把你扔沟里。

那叫什么？吕将军？吕女侠？玲绮？

闭嘴！

————?————

壶关，客房。

马云禄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脸上被吕玲绮亲自擦干净了血污，露出本来面目。

一张英气逼人的俏脸，眉眼间跟马超有七八分像，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。

吕玲绮坐在桌边，手里擦着戟，时不时瞥她一眼。

马云禄忽然开口，吕将军。

你刚才跟那个灰衣服的打，是不是没用全力？

吕玲绮擦戟的手一顿：什么意思？

你最后那招，戟尾砸他肋下，其实可以再往前送三寸，直接捅他心窝。马云禄认真地说，你收力了。

吕玲绮沉默。

为什么？马云禄问。

因为我不想杀他。吕玲绮淡淡道，杀了他，就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了。活的比死的有用。

马云禄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：吕将军，你比我想的聪明。

废话。吕玲绮白了她一眼，你以为我这些年战场上刀口舔血，都是白给的？

马云禄笑嘻嘻地缩回被子里：吕将军，你人其实挺好的。

谁对你好了？闭嘴睡觉。

马云禄乖乖闭上眼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吕玲绮看着她那张没心没肺的脸，心里那股酸涩忽然就散了一点。

这西凉丫头……跟曹子修后院那些娇滴滴的女人都不一样。

那股懵懂劲儿，倒是有些像孙尚香。

想起那个在下邳时，经常找她比试武艺的江东郡主......

她叹了口气，继续擦戟。

————?————

吴郡，孙权书房内。

烛火通明。

孙权坐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簪，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步练师垂下眼，福身一礼，声音温软：民女步练师，参见将军。

孙权看着她，目光在她发间的金钗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