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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肠坂，守将府。

曹昂看完信，眉头微蹙。

信是吕玲绮亲笔，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，大意是：

马云禄从邺城跑来，在关外遇刺，被我救了。她伤得不轻，嚷着要见你。速来。

“马云禄来了……”曹昂捏着信纸，低声自语，“还遇刺？谁下的手？”

贾诩坐在一旁，慢悠悠地品茶：“从描述看，那灰衣剑客至少是一流高手，且训练有素。

能在冀州和邺城调动这种人物，除了丞相，便是......”

他没说下去。

但曹昂懂了。

贾诩慢悠悠地放下茶盏，抬头看他：马云禄出身西凉马家，身手自是不俗。那刺客却能一招......

曹昂打断他，声音低沉，能一招废了马云禄匕首的人，全天下的刺客都不超过五个。而能让那种级别的高手出手的——

史阿。贾诩轻声说。

剑师王越的高徒，曹丕身边的剑术教师，天下屈指可数的剑客。

史阿？！

又是他。

曹昂闭了闭眼，胸口一股怒火翻涌而上。

“子桓？他为何要动马云禄？”

“子修，您给崔琰写信保马腾一家。”贾诩抚须道，

“若崔琰态度不明，趁马云禄逃出邺城之事，派人刺杀她。马云禄如果死在并州，我们难逃干系，马超必定暴走，潼关与并州联手，同时开战，我们腹背受敌。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。”

曹昂猛地拍案：“混账！马姑娘才十六七岁，他也下得去手！”

“乱世之中，何谈年纪。”贾诩叹道，“不过，既然她被吕玲绮救了，暂时安全。问题是，您现在去壶关，羊肠坂谁来守？晋阳的高干可还虎视眈眈盯着我们。”

曹昂在帐中来回踱步，忽然停下，看向贾诩：“文和，你等子龙回来，一起守好羊肠坂。我带胡三和五十亲卫，轻骑去壶关。”

“子修，这太冒险了。”贾诩皱眉，“高干若知您只带五十人，派一支骑兵就能截杀。”

“他现在自顾不暇。”曹昂冷笑，“前番放出的檄文已经让并州八郡人心浮动，他缩在晋阳像只王八。再说了，我走滏口陉小道，赤兔马快，一夜就能到壶关，他反应不过来。”

他走到案前，抽出青釭剑，“若我明日天亮前未回，你就按原计划，发兵晋阳。”

贾诩凝视他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既然你心意已决，诩便祝你一路顺风。不过，记得把那件披风披上，并州风大。”

曹昂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好。”

他转身大步出帐，翻身上马，对五十名精锐沉声喝道：“随我出发！目标——壶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