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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肠坂。

高疏从门外大步而入。

他换了一身玄色轻甲，腰间悬着曹昂给的那枚狼头兵符，脸上血痕已结痂，眼神却比往日沉静了许多。

将军。高疏抱拳，声音沙哑却稳，

末将方才联络了晋阳城内两名高氏旧部——都是我爹当年的部曲。他们愿为内应，打开西门。

曹昂挑眉道：西门？

对。西门守将叫郝昭，字伯道，是并州本地人，昔年原是我爹麾下屯长，后来从了高干，被调去守西门。此人忠勇，但最恨高干这等朝三暮四之辈。

高疏顿了顿，末将愿持将军手令，入城联络郝昭，约定举火为号。

帐内一静。

贾诩眯起眼：你入城？高干定会拿你祭旗。”

曹昂眉头微挑：伯业，你入城太险。这样——你带二十名狼骑精锐，持我手令去西门找郝昭，约定三日后午时举火。若事有不谐，立刻撤回。子龙会带三百骑在城外五里接应。

高疏深施一礼：末将领命。

他转身欲走，曹昂又叫住他：伯业。

高疏回头。

曹昂看着他，声音轻了些：你娘的事……等拿下晋阳，我陪你去井边祭拜。

高疏眼眶一热，喉头哽了一下，只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大步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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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晋阳城外。

曹昂大军列阵于城东五里，黑压压一片，旌旗蔽日。

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似乎也感受到了战前的紧张。

曹昂没有下令攻城。

他只是坐在马背上，远远望着晋阳那座灰扑扑的城墙，等着。

等着西门举火。

等着高干自己乱。

贾诩坐在马车上，膝上木匣大开，正刻着最后一枚竹简。

他刻得很慢，每一刀都像在斟酌，半晌才抬起头，望向晋阳城头。

来了。他忽然说。

曹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
西门方向，一缕黑烟冲天而起。

不是烽火，是火油烧起来的浓烟，黑得刺眼。

紧接着，城头传来喊杀声，隐约夹杂着的呼喝。

郝昭动手了。曹昂拔出青釭剑，寒光映着他的脸，子龙！

末将在！赵云催马上前，白袍在风中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