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引水的动作並未停歇,洞天中源源不断的水汽涌出,与擂台的热浪交织,化作愈发浓郁的白雾,將整座擂台笼罩得愈发朦朧。
董之玉见状,眼神一凛,迅速从洞天中取出一幅绘著青色符籙的画作,毫不犹豫地撕开。
符籙化作一道青芒消散,紧接著狂风骤起,一道粗壮的龙捲凭空出现,如同巨蟒般盘旋肆虐,瞬间將四周的白雾席捲一空。
擂台之上豁然开朗,董之玉的身影重新清晰可见。
“好!”
董之玉的见招拆招,让四周押注的人心中似乎有了信心,然后高声叫好。
失去雾法的感知,白若安却神色平静,並未有半分慌乱。
方才在白雾瀰漫之际,他已借著星辰之力挣脱了灯术幻境,眼前的虚妄景象尽数褪去,视野重新变得清明。
同时,他运转望日法,將灵识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盾笼罩周身。
董之玉见状,立刻再度取出那幅青灯画作,撕开的瞬间,幽绿灯火再次亮起,涟漪般的灵识攻击朝著白若安席捲而去。
可这一次,灯术涟漪撞上白若安的灵识护盾,不断消耗著护盾。
因为有著星辰之力的支撑,原本聊胜於无的灵识防御,此刻也显得异常强大。
“居然没用”
董之玉瞳孔微缩,心中掠过一丝慌乱,但她迅速镇定下来。
既然灵识攻击无效,她便一边急速后退,拉开与白若安的距离,一边不断从洞天中取出画作撕开。
一道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,漆黑的影子锁链在地面游走,依旧是之前的攻击手段,似乎再无新的花样。
白若安心中暗自思忖:“体修的底牌已然暴露,不如直接近身肉搏。”
三日凌空的高温下,他凝聚的冰武器只会瞬间融化,而五品灵器潜龙,他暂时还不想过早暴露。
只是看著董之玉不断重复的攻击,他又有些迟疑:“难道她在酝酿什么杀招,故意引诱我上前”
以白若安小心谨慎的性格,自然不会贸然发起攻击,隨即放缓追赶的脚步。
要知道,这场比试有明確规定,禁止修士进入洞天躲避攻击,否则將直接判负,两人此刻都只能在擂台上游走周旋,寻找著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拉扯片刻后,白若安敏锐地发现,董之玉始终刻意与他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离,撕开的画作也全是重复的剑气与影子锁链,丝毫没有要施展新杀招的跡象。
“奇怪,怎么感觉对面在担心我靠近呢”
拉扯了片刻后,白若安发现董之玉似乎刻意和自己保持著十丈的距离,撕开的画作,也都是重复的,似乎真的没有藏著新的杀招。
其实確实如此,董之玉虽然是翰林院的子弟,但是也同时是技法阁的官员,因此平时没有机会外出取材,记录的都是至高门径的能力。
董之玉也是趁著职务之便,在他人换取技法阁的武技秘法后,一般都会在演武场中试炼一番,因此,董之玉就趁此机会,记录战斗时的能力。
但是这也有限制,並不是所有能力都能记录的,像剑气、符籙这类招式绘入画作,倒是不难,但是像蛊术、斫灵门径的能力就不行了,因为这类门径需要依靠门径本身的能力。
即使绘入画中,也只是一具无法操控的木雕,或者是一只乱飞的蛊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