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知道的是,白若安的灵识针、潜龙枪与雾法都未曾动用,更別提他四倍於常人的灵气质量与底蕴是无法探查的。
孙鑫泽撕开一幅捲轴,这幅画作比之前的都要恢弘,画布上是尸山血海的战场,旌旗招展,將士们身著鎧甲奋勇衝锋,正是剑南战场的实景。
画作撕开的瞬间並未消散,而是化作一道旋转的漩涡,战鼓轰鸣与號角长鸣从漩涡中传出,仿佛將整个演武场都拉入了硝烟瀰漫的古战场。
“是剑南战场的衝锋图,没想到孙鑫泽居然去了剑南歷练,还画出了如此传神的衝锋图。”
“剑南那地方三天一小仗,五天一大仗,中三品遍地都是,我估摸著,类似的画作定然不少,今年怕是又要將画境参悟的机会收入囊中了。”
万千身著玄甲的將士从漩涡中衝出,手持长枪大刀,朝著白若安发起潮水般的攻击。
就连空中的凌霄也未能倖免,数支羽箭带著破空声射向它的翅膀。
更令人室息的是,战场独有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,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著,压得人胸发闷,连灵气运转都变得滯涩。
“凌霄,带我升空!”
凌霄立刻俯衝而下,锋利的爪子稳稳鉤住他的肩膀,振翅直衝云霄。
相较於地面的密集攻击,空中的压力明显小了许多。
白若安翻身落在凌霄宽阔的背上,一手紧紧握住它的翎羽,另一手不断引动洞天水源。
海量水汽在半空匯聚,形成一片厚重的冰云。
霜天引”
冰云中瞬间凝结出无数锋利的冰棱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那些衝锋的將士触碰到冰棱,便如脆弱的纸片般碎裂,化作点点灵气消散。
孙鑫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他没想到,在战场肃杀之气的压制下,白若安竟能如此迅速地组织反击,这股心智韧性,远超寻常修士。
他哪里知道,白若安当年在琼崖水师当斥候时,曾被庆朝敌军包围,甚至遭遇过埋伏袭杀,早已练就了一颗大心臟。
“既然喜欢在天上待著,那就尝尝雷霆的滋味。”
孙鑫泽眼神一狠,取出一幅更为狰狞的画作。
这幅画的背景依旧是剑南战场,但画布中央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雷霆,雷芒撕裂云层,威势骇人。
这分明是六品以上修士才能施展的雷法,以孙鑫泽七品的修为,即便记录下来,也只能发挥出七品巔峰的威力。
画作撕开的剎那,擂台上空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,乌云匯聚,电蛇在云层中游走。
“轰隆!”
一声巨响,一道三丈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,如巨龙般贯穿长空,精准地劈向白若安与凌霄。
“嘿,贏了,道长兑银子。”
“兑个屁,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,这水师输了没,再说了,翰林院的司判还没判输贏呢,你倒是激动上了。”
雷光散去的瞬间,眾人看清了擂台上的景象,凌霄展开双翼,將白若安牢牢护在身下,它金色的羽毛被雷火烧焦了几缕,却依旧稳稳地悬在空中。
方才白若安全力运转灵气,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冰盾,冰盾虽已破碎,却也削弱了雷霆的大部分威力。
此刻,一人一妖的气息都有些紊乱,但是並没有收什么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