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衍风樺並未急著接钱,反而好整以暇地踱到方才与他打赌的那人面前,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。
“哎呦,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,输了要当场喊两声爷爷的”
他故意提高声调,引得四周目光齐聚。
“爷爷就站在这儿,赶紧喊吧,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此刻,输钱的悲痛已被更强烈的羞耻取代,对赌那人面色涨红如猪肝,双唇紧抿,目光躲闪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衍风樺得势不饶人,上前一步逼视对方。
“怎么了怂了方才那股囂张气焰哪去了”
对方被他挤兑得无地自容,再也无顏停留,猛地一跺脚,扭头分开人群就跑,那仓皇的背影转眼便消失在翰林院大门外。
衍风樺见状也不追赶,转身朝擂台上的白若安扬声道。
“白兄弟,打得好,晚上醉仙楼地字號雅间,我做东,咱们不醉不归啊!”
白若安收枪而立,闻言微笑拱手:“多谢了这位兄台,如此盛情,在下却之不恭。”
经此三战,再无人敢小覷这个外州来的官员。
观战者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已然明白这位看似普通的水师,绝非寻常外州苦哈哈。
接下来的比试中,押注白若安者渐渐多了起来。
尚觉面前的赌桌上,押在白若安名字下的银票、灵石逐渐堆积成小山。
赔率也隨之骤降,从最初的一赔五,一路跌至一赔零点零五,可谓天壤之別。
“道长,这赔率为何如此之低简直毫无赚头!”
一个刚挤到桌前的华服公子不满地抱怨道。
“就是!方才莫不是你与此人联手做局,故意坑害我等”
另一人隨声附和,眼中满是怀疑。
尚觉闻言,顿时戏精上身,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怒目圆睁。
“放屁!方才难道没人贏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衍风樺手里的金子是什么!几个怂货,输了点银子就来找道爷的茬是皮痒了想切磋切磋吗”
说罢他掌心灵气翻涌,一道紫电繚绕的符籙凌空勾勒,雷光闪烁,发出噼啪爆鸣,这番架势顿时嚇住了眾赌徒。
“误会!误会!道长快请停手!”
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人顿时软了下来,连连摆手后退。
这些赌徒多半是世家旁系,平日里仗著家族势力横行惯了,但面对道尊亲传弟子,却不敢有丝毫造次。
万一真被打伤,他们绝不敢上门討说法,道尊护犊子天下皆知,更何况尚觉上头还有八个师兄师姐。
那位道庭二师兄,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,比道尊还不讲理。
旦至午,午至暮。
翰林院內,日影西斜,將擂台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经过数个时辰的连续战,白若安的分数牌上,已然刻下了九十九道胜利的印记。
只差最后一场,他便能获得那画境参悟的资格。
此刻,这座最大的擂台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后来者只能踮起脚尖,或寻高处远眺。
人群中议论纷纷,大部分都是闻讯而来,皆因听说有个外州水师,已连贏九十九场,未尝一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