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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秘密基地(2/2)

于是,在二叔公的亲自指导下(远程指导,站在上风口),胡郎中完成了第一次“规范化产气”流程。

首先,用二叔公带来的、味道古怪(混合了多种草药,但比净尘汤温和许多)的药汤,在屋后山涧下游(二叔公严令必须在最下游)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了一遍。洗完之后,胡郎中感觉自己皮肤有点发紧,但身上的“底蕴”气息似乎……更醇厚、更集中了?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汤真有效。

然后,换上二叔公准备的、浆洗得发硬但据说“透气性好”的专用“工服”(其实就是粗布短打,但明显熏过某种药草)。

接着,怀着一种上刑场般的悲壮心情(主要是对那个木桶),胡郎中掀开厚麻布帘,走进了那间散发着新木头和药草味道的棚子。棚子里光线有些暗,只有顶棚缝隙透下几缕天光。那个大木桶静静地放在那里,桶盖打开着,像一张等待进食的巨口。

胡郎中按照二叔公的吩咐,脱掉外衣(只留“工服”),爬进木桶。桶内果然垫了软草和旧布,坐着不算太难受。他刚坐定,等在外面的阿木就费力地搬起那个带孔的沉重木盖,“哐当”一声盖上了。瞬间,光线一暗,只有桶盖上的几个小孔透进微光,和竹管连接处的一点缝隙。世界变得狭小、安静,只有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,和木桶本身散发的淡淡木头味,以及……自己身上那无法忽视的、被药汤“激发”后似乎更加活跃的气息。

“胡郎中,可以开始了!放松,如常即可!记住,心无杂念,自然发散!”二叔公的声音从厚厚的麻布帘外传来,显得有些闷。

心无杂念?胡郎中坐在黑暗的木桶里,试图放空自己。但很快,他就觉得屁股下的软垫有点硌,木桶壁有点凉,空气有点闷(虽然有气孔),最重要的是,他忍不住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,猜测这“原液”到底怎么被收集,能卖多少钱……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一开始还能坚持,半个时辰后,胡郎中就开始坐立不安了。腰酸,背痛,屁股麻,关键是无聊啊!不能动,不能说话,只能干坐着“发散”气息,这比关禁闭还难受!他开始胡思乱想,数羊,回忆以前看过的医书(没记住多少),幻想自己有了钱怎么花……越想越焦躁,越焦躁,身上似乎就越热,气息也越发“浓郁”起来。

他能感觉到,自己散发出的热气混合着复杂的气味,在狭小的木桶空间里蒸腾、循环,一部分从桶盖的气孔和竹管连接处逸散出去,但大部分似乎还闷在里面。他开始有点理解二叔公为什么说“相对密闭”了,这简直是个“人味发酵桶”啊!

就在胡郎中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的味道熏晕,快要憋不住想喊“放我出去”的时候,外面终于传来了天籁之音:“时辰到!胡郎中,可以出来了!”

桶盖被掀开,光亮和新鲜(相对而言)空气涌入。胡郎中连滚带爬地跳出木桶,大口呼吸着,虽然棚子里的空气也混杂着他自己的味道和药草味,但比起桶里,简直是仙境!

二叔公和阿木已经戴着厚布口罩,拿着几个陶罐等在外面。阿木小心翼翼地将连接木桶的竹管从陶罐上取下,迅速用木塞塞紧罐口。胡郎中凑过去想看看自己的“劳动成果”,被二叔公拦住。

“莫急,此乃初萃,还需静置沉淀,分离杂质。”二叔公宝贝似的捧着那个陶罐,眼神炽热,“胡郎中,感觉如何?气息可还顺畅?”

“顺畅,太顺畅了!”胡郎中活动着僵硬的四肢,龇牙咧嘴,“就是坐得屁股疼,闷得慌。二叔公,明天能不能时间短点?或者,让我带本画册进去解解闷?”

“画册?”二叔公眼睛一瞪,“胡思乱想,杂念丛生,岂不影响‘原液’纯度?不可不可!你需心无旁骛,专心‘产气’!至于不适……习惯便好。回头让阿木给你做个软垫。好了,今日辛苦,你先回去歇息,按时服药膳。明日同一时间,再来。”

胡郎中苦着脸,一步三挪地回了自己的小屋。虽然过程煎熬,但想到这是在“创造价值”,是在为将来的烧鸡酱肉奋斗,他又勉强提起了精神。只是这“秘密基地”的生产方式,实在有点……难以言说。

从那天起,胡郎中的“规范化产气”生涯,正式开始了。每天早晚,他都会准时去那个被村民们私下称为“味屋”或“收气棚”的奇怪建筑里“上班”,一坐就是一个时辰。阿木负责接送(保持距离)、开关桶盖、更换收集罐,以及送来特制的、味道不怎么样但据说能“益气固本”的药膳。二叔公则每隔几天来一次,检查“原液”的收集情况,调整配方,并给胡郎中“加油打气”(主要是画饼,描绘银子堆积如山的美好前景)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“味屋”成了后山一处独特的风景。村民们都知道那里是“生产重地”,严禁靠近。偶尔有好奇的孩子或外人想窥探,都会被守在那条通往小屋路口的大石旁、轮流值班的村民(通常是铁山安排的人)劝回。只有山风,日复一日地吹过那间棚子,将里面散发出的、若有若无的、复杂难辨的气息,带向远处的山林。

胡郎中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规律(且无聊)的“工作”。他开始在“坐桶”的时间里练习憋气(然后发现根本憋不住,反而让气息更汹涌),或者在脑子里反复回味以前吃过的好东西(越想越饿)。他的“原液”产量稳定,质量(按二叔公的说法)也逐步提升。当然,副作用是,他感觉自己身上的“底蕴”,似乎在被不断“采集”的过程中,不仅没有减弱,反而有种被“淬炼”得更加“精纯”的趋势?连偶尔来送东西、离得老远的村民,都觉得他身上的味儿,好像比以前更“醇厚霸道”了。

而随着一罐罐“原液”被秘密运送到二叔公的药庐,经过复杂的工序,与石蕊草等物混合,变成一包包灰褐色的“驱秽避虫散”,黑水村的“秘密致富计划”,也在村长老石破天的运作下,悄然拉开了帷幕。第一批成品,已经通过可靠的渠道,送往了山外的集镇。胡郎中不知道的是,他每日在那“味屋”木桶中“辛勤耕耘”产出的“气息”,即将在不久之后,为他,也为黑水村,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和……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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