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敬轩脸色陡然骤变。
有刺客!
他一把拔出腰间佩剑,警惕道:“什么人!”
话音未落已是一脚狠狠踹在房门上!
随门被踹开,屋内景象却让杀气腾腾的刘敬轩瞬间僵在原地。
只见书房内略显凌乱,一张椅子翻倒,地上散落着几卷竹简和碎瓷片。
而就在这片狼藉之中,孙妙仪正以一个极富冲击力的姿势,将刘钰压倒在地。
两人闻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,愕然的看着他们。
刘敬轩当即倒吸一口冷气,一副“我死定了”的表情看着他们!
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傅弘之,则在看清屋内情形的刹那,原本温润平和的面容骤然覆上一层寒霜。
“别误会!”
孙妙仪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从刘钰身上爬起来,解释道,“我们在切磋武艺!刚才那一招没收住……”
刘钰看了她一眼,随即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看向刘敬轩问道:“敬轩,这位是?”
“哦,是,是他,傅弘之,给我们送粮草来了!”刘敬轩赶紧回话,却少见的有些大舌头。
傅弘之则收敛了脸上的寒意,朝着他二人一拱手道:“在下傅弘之,拜见征北将军。”
礼毕,他又转向孙妙仪,同样一揖:“拜见妙仪郡主。”
说完目光垂下,不再多看。
孙妙仪对他微微颔首,两人佯装不识,随即她便坐到了一旁旁听。
“傅先生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
刘钰引傅弘之到一旁坐下,自己也落座后,便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带着几分探究道,“我与阁下并无交情,今日为何慷慨相赠?”
傅弘之闻言淡然一笑道:“将军误会了,我家主人并非是慷慨相赠。”
说着,他将茶盏轻轻一搁,正色道:“我家主上知征北将军乃当世英杰,却苦于被人掣肘,所以才让我在下来与将军谈笔交易,一笔可以保将军无后顾之忧的生意。”
刘钰闻言,静默了一瞬,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。
随即,他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难测的深意:“你家主人……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孙妙仪拨开茶盏撮了口茶水,心里默念道:没错,本人一向胆大心黑。
“说说看吧。”
刘钰此刻被掣肘着,最困难的便是粮草不济之事。
虽然荆州刘道规已经尽量补贴,却根本不足以撑多久。
孙妙仪私下也曾表示愿倾囊相助,但且不说她那点体己能支撑这数千人马消耗多久,他刘钰也绝不会无能到去动用一个女子的嫁妆。
傅弘之站起身,朗声道:“我们主子可以供应将军一应粮草,但将军需要在攻破每一个城池之后,让她接管城内半数商业——地段、铺子、田庄,皆任由她挑选。”
“什么!”
不等刘钰反应,旁边的刘敬轩先跳了起来,不满地拍案道,“胡说八道!城池中的一草一木皆属朝廷,属大晋!分配权在朝廷手中,岂是我们将军能够私下做主,转让给商人的?你这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傅弘之面对刘敬轩的怒斥,并不慌张,反而微微一笑,反问道:“刘将军所言极是,在晋国疆域之内,自然一切归朝廷所有,可若……打下的城池,不在晋国现行版图之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