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,孙妙仪坐在上首,看着下方肃立的几人,缓缓开口:
“上一次的差事,你们完成得不错,我孙妙仪说过的话,向来算数。”
她示意了一下,身旁一名亲随捧出一个木盒打开,里面是码放整齐,黄澄澄的金锭。
“这里是四百金。沈庆之、沈田子、冉虎、狄陵,你们四人,各赏百金。其余参与行动的兄弟,按功劳大小,另有赏银分发,稍后由你们负责落实。”
沈庆之等人看着那耀眼的金色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百金!
这绝对是一笔巨款!
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好些年!
“谢主上厚赏!属下等必誓死效忠,万死不辞!”几人连忙躬身拜谢,声音因激动都有些发颤。
孙妙仪抬手示意他们起身,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:“赏,是赏过去的功劳,现在,新的任务来了。”
她目光缓缓扫过四人:“若此次任务,你们能完成得漂亮,那么,不但有赏金,加官进爵,获得你们自己的食邑和封地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加官进爵!
这四个字,对于沈庆之这几人来说,何异于天方夜谭!
沈庆之有武力亦有谋略,却只能在孙恩之乱中跟着他们起义造反,因为在晋朝他们这样的寒门根本不会被人重用。
沈庆之握着扇子去的手微微颤抖,他眼中一涩,顿时用力的眨了眨眼,随即恭敬的躬身一礼道:
“请主上吩咐!属下等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所托!”
孙妙仪微微颔首,目光首先落在了沈庆之身上。
“沈庆之,听令!”
沈庆之没想到第一个被点名的会是自己,心脏猛地一跳,一丝喜色掠过眼底,他立刻跨前一步,抱拳躬身,声音洪亮道:
“属下在!”
“即日起,你与沈田子各带两队人马,投到刘钰北征军中,学习正规军规军纪。”
听到“刘钰”的名字,沈庆之只觉得头皮一紧。
而沈田子则差点腿一软,跪了下去!
天爷唉!
跟那个杀神在一起,与他们之前干的那些龌龊事……刘钰不玩死他们才怪呢!
沈田子咽了口唾沫,小心斟酌道:“主上,并非小的推辞,只是……我们二人都与刘钰有旧仇,只怕难有出头之日。”
还有一句话他没敢说:只怕真打起仗来,他们就是第一个被派去送死的炮灰。
孙妙仪闻言,只勾了勾唇,随即对沈庆之道:“庆之,你与刘钰之仇,还甚于沈田子,如今,你的意思呢?”
沈庆之内心虽有一丝不安,却面上不显,他稽首道:“当日仇怨,乃是各为其主,如今既然同为盟友,想必征北将军不会没有容人之量,主上既有吩咐,想必亦不会有互相残杀之祸端,是以,庆之愿往。”
“很好,思虑周全,可为领军之才。往后征北军营中,以你为首,凡事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!”
沈庆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朗声应道。
这话一出,沈田子顿时内心懊悔——一念之差,竟让沈庆之骑在了他的头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