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剑入肉的轻响。
檀道济的瞳孔骤然缩紧!
下一刻,便见她的剑尖,正稳稳地抵在他的喉间!
而他的剑,已然刺进了她的肩膀,玄色的军衣被鲜血浸染,化作一片刺目的红!
孙妙仪却仿佛毫无所觉般,她看着檀道济,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“我赢了!”
檀道济心脏狂跳不止,他看着她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,难以置信地喝道:“你不要命了!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!”
孙妙仪唇角的笑意不减,她微微后撤一步,肩膀从他的剑尖上拔出来,鲜血顿时如小溪般涌出。
她声音带着一股轻嘲:“我走的每一步,都是拿命去拼,才换来一线生机,如今与你比试,于我而言并无不同!”
说罢,她按住带血的肩膀,一步一步走下演武台。
檀道济握着剑僵在原地,看着青石板上那点点血迹,喉间发紧,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评委席上,刘钰的眼底沉冷!
这就是她要的自由?
好一个拿自己的性命去换,也心甘情愿!
他起身往下走去,在行至檀道济身侧时,脚步微微一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:
“孙妙仪虽是女子,却自起义之初便随我立下汗马功劳,如今你我皆掌实权,她却只得了一个名号,这难道不是一种不公?你我既然能打破这出身的偏见,她为何却不能打破性别的桎梏?檀道济,你最好别被世俗的成见迷了心!”
说罢,他看也不看檀道济变幻的神色,大步追着孙妙仪的背影而去。
——
就在孙妙仪疼的龇牙咧嘴回营帐之时,身后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喝声传来。
“站住!”
孙妙仪心头咯噔一声,暗道不好!
她赶紧脚下步子加快,快速钻进了自己的军帐。
岂料刚走到帐内,刘钰便紧随其后走了进来!
孙妙仪忙惊道:“你怎么进来了?这是军营,得避嫌,你快出去!”
“我再不来,你还要把自己弄成什么样?”
刘钰的声音冷得厉害,目光落在她那染着血的肩膀上。
“给我看看!”
他小心翼翼地剥开她的衣裳,只见雪白的肩头有着一道殷红的伤疤,伤口虽不算深,却还在渗着鲜红的血!
刘钰忙将药粉轻轻撒在她的伤口上,又取来干净的白布,给她小心翼翼地缠裹。
动作虽小心,但他的脸色沉冷,那副模样,不用说也知道是生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