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孙妙仪闻言,心头一松,对着他微微拱手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礼。
“多谢!”
说完,她转身便走,脚步坚定的没有半分犹豫。
——
临朐城城主府内,几名北魏士兵手中的皮鞭一下下抽在黑衣男子的身上。
那男子被铁链缚住手脚,脊背早已血肉模糊,暗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衣裳淌下,在青石地板上积成一滩血渍。
可他牙关紧咬,愣是没发出一声求饶,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,死死盯着主位之上的人,透着不屈的戾气!
主位上,拓跋宏一身银白锦袍,容颜俊美昳丽的近乎妖孽。
他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铺着狐裘的座椅上,指尖轻叩案几,与两侧心腹冷眼瞧着这一幕。
见他依旧不开口,拓跋宏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嗤笑,漫不经心开口道:“这慕容离倒是养了块硬骨头。”
随即他起身,玄色长靴踏着青石板,缓缓走到黑衣男子面前。
士兵躬身递上皮鞭,拓跋宏接过后,扬起皮鞭便狠狠抽了下去,那力道比士兵更要猛烈几分!
每抽一下都让男子的身体狠狠一颤,却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。
拓跋宏见他如此硬气,眼内闪过一丝戾气,他“啪”的一声将皮鞭扔到地上,随意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道:“吊到城墙上示众一月。”
“是!”
士兵立即上前架起黑衣男子,拖着他踉跄离去。
拓跋宏重新坐回主位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略显不耐地目光扫过两侧臣子,沉声道:“如今慕容离死守广固城,刘钰又率大军星夜赶来,诸位可有什么好主意?”
右侧一排臣子是胡人打扮,个个身材魁梧,为首的叔孙建乃是北魏猛将,他当即站起,粗声粗气道:“世子放心!攻城本就不是我等骑兵擅长,可那刘钰若敢踏足临朐地界,臣便率一万铁骑,将他杀个片甲不留!”
叔孙建话音刚落,左侧汉臣队列中,高允便已站起身反驳道:“太子切不可轻敌!那刘钰当初仅率千余人,便可杀入建康,可见其战力之强!如今他有备而来,我等如今所依托的,不过临朐一城,若被慕容离从后牵制,刘钰在前猛攻,形成夹击之势,后果将不堪设想!”
高允的话让厅内的气氛沉了几分,叔孙建虽面露不服,却也无从辩驳,毕竟刘钰的威名早已传遍南北!
拓跋宏眼中也掠过几分思量,他微微偏头,将目光投向左侧首位的崔浩,语气稍缓:“先生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