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扫过屋内,便见不远处的雕花屏风后,正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,那人俯身在案几前,不知在挥笔写着什么。
孙妙仪脚步警惕地朝着屏风走去,在看清那人是谁后她霎时怔住!
好半晌,她才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怎么是你!”
屏风后的男子抬眸望了她一眼。
他容颜极盛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鼻梁高挺,唇线温润,一身水墨色的宽袍大袖,衬得他身姿挺拔,宛若仙人之姿。
便是那夕阳的余晖,落在他身上,也似成了陪衬,只觉天地间,唯有他一人熠熠生辉!
孙妙仪不得不承认,每次见到他都如一场视觉盛宴,只觉赏心悦目,对眼睛极好。
这人,正是王玄之。
王玄之看着她,声音淡雅如清泉,淌入人心:“是我,你很惊讶。”
“不是。”
孙妙仪定了定神,从屏风后走出来,长舒了一口气,“我还以为,落到拓跋宏手中了。”
说罢,她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屋内,问道:“刚刚与我一起昏倒在这的男子呢?”
“侍从将他带到别处安置了,无甚大碍。”王玄之淡淡道。
“哦,那就好。”
孙妙仪松了口气,走到案几旁的软榻上坐下,托着腮开始盘算接下来的退路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眸看向王玄之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道:“我之前好像在街头见到过你。”
“嗯。”
王玄之应了一声,声音低雅,带着几分磁性,他抬眸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既然见到我了,为何又离去?”
孙妙仪闻言心虚地眨了眨眼,她当时只觉两人已无过多交集,感觉不便打扰,便悄悄走了……没想到竟被他看在眼里,还这般直接问了出来。
她只好硬着头皮扯了个谎:“我看你在会客,便没有上前打扰。”
“呵呵。”
王玄之低笑一声,声线温润,却未再多言,只是重新低下头,继续挥笔书写。
厅内安静下来,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“沙沙”声,静谧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局促。
孙妙仪悄悄抬眸,看着他依旧风轻云淡的侧脸,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毛,怎么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?
她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,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,脑袋微微一伸,好奇道:“写什么呢?这么认真。”
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宣纸,只来得及看清一个力透纸背的“杀”字,眼前便一暗,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帘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睫传来,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。
随即,下一刻王玄之带着笑意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,低沉又缱绻,如情诗般绕在耳畔:“卿卿要我如何理你。”
话音落下,一只手臂便揽上了她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。
孙妙仪猝不及防撞进他温暖的胸膛,鼻尖抵着他的衣襟,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!
她回眸再看时,案几上的信纸已被他轻轻折起,收入袖中。
孙妙仪也不好偷窥人家的私事,于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,问道:“王玄之,临朐城如今这般混乱,你怎会在此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