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何尝不知她心意,只得再度轻叹。
“爹,大师兄或许能救师姐!”
“师兄?双龙?”
“正是。此前靖哥哥被师兄一掌击至濒死,女儿束手无策。
后来师兄取出一枚师父秘制的九转熊蛇丸,以长生诀真炁为其疗伤,靖哥哥当场苏醒。
不仅如此,还因祸得福,打通诸多闭塞经脉,内力突飞猛进!”
黄蓉此语一出,众人更是震惊,江南六怪亦忧心忡忡望向郭靖。
谁料他竟有过如此险境。
可黄药师目光微闪,凝视女儿问道:
“蓉儿,此话当真?”
“爹,女儿亲眼所见!况且靖哥哥当时命悬一线,连服九花玉露丸都毫无起色!”
“好,即刻启程。
乘风,你去联络灵风他们。”
“遵命,师父!”
黄蓉抱起梅超风,拉着郭靖欲走,郭靖却回望江南七怪。
师徒团聚尚不足一炷香。
“去吧,八月十五记得抵达烟雨楼便是!”
“弟子定不负诸位师父教诲!”
临行之前,郭靖再度叩首,方才转身离去。
而江南六侠心中震撼难平,须知早先在他们眼中,郭靖不过是个初具雏形的少年罢了。
可这一趟远行归来,竟已化作潜渊之龙!
昔日他们六人合力尚且难以抗衡的梅超风,如今在郭靖面前竟连半分优势也无。
……
“梅超风,不救!”
连夜疾行,次日午时,黄药师一行便携梅超风抵达飞云堂。
然而迎接他们的,却是寇仲毫无温度的回绝。
“师兄?”
“师父教我们行事不必拘于门户正邪,却绝不能逾越心中是非之界。
梅超风修习九阴白骨爪,以人为鼎炼功,残害生灵,丧尽天良。
此等人物,我断不会施以援手!”
听闻此言,纵是黄蓉亦无法辩驳。
梅超风恶迹累累,旁人不愿同流合污,情理之中。师兄与那位所谓的‘师姐’之间的是非,她心知轻重。
更别提其中还牵涉杨轩的立身之道!
可黄药师一听,怒火中烧,身形一晃便掠出,五指如钩直取寇仲咽喉。
黄药师本就无视世俗善恶,只凭心意行事。爱徒重伤垂危,寇仲拒医,他便是以长凌幼,也要逼其出手。
披星破影!
黄药师动若惊鸿,寇仲亦不迟缓,衣袂翻飞间侧身避让,黄药师指尖划过空袍,只抓得一片虚影。
烈云贯日!
待黄药师回势未稳,寇仲自披风下双掌齐出,劲气如江河倒灌。
黄药师仓促抬臂硬接,压根未曾打算闪避。
轰!
排云掌势刚烈无匹,威能撼山,二人同时震退数步。
纵使黄药师早已高估寇仲,此刻仍心头一震,面色微泛苍白,转瞬即逝!
此前寇仲败于洪七公,实因二人皆走刚猛路线,招招对拼,经验与内力成了胜负关键。
但面对黄药师这等奇诡路数,哪怕月前的寇仲,也能轻松周旋百招以上而不落下风。
何况又过一月?黄蓉、郭靖在成长,寇仲岂会停滞?
相较往昔,无论掌意掌控还是真气运转,皆已跃升新境。
“好一头桀骜之龙,老夫今日领教了。我们走!”
一击受制,黄药师再无留恋之意。
若换作寻常之辈,他或可威逼强令,但寇仲已是与他比肩的存在,更何况其背后另有巍峨势力。
离开飞云堂后,黄药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,梅超风这才意识到,方才师傅竟已悄然吃亏。
至于郭靖与黄蓉,二人皆不便插手,只要无人负伤,便已足矣。
“好一式排云掌,竟比老叫化的降龙十八掌更为凌厉。”
“师兄如今的修为,连七公都直言棘手,连一年后的华山论剑都不敢应约。”
听着黄蓉言语中的自豪,黄药师微微颔首,缓缓道:
“年少者锐气难当,一年之后若老叫化不想筋脉尽碎,避战也是明智之举。”
短短一载,寇仲已至如此境界,来年又将如何?
至少与他们并列,甚至超越。
回想刚才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,就连黄药师自己,也不愿一年后再与其正面交锋。
拳怕少壮,他们终究过了争锋夺锐的岁月!
“走,前往武侯府!”
此刻黄药师只能寄望杨轩念及黄蓉情分出手相助,至少问明是否有救治乘风等人的法门。
众人甫至武侯府,立即被其恢弘气势所慑。
“救梅超风?公子不会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