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天涯与上官海棠步入大殿,见朱无视神色凝重,心中皆是一紧。
他们清楚,董天宝是曹正淳的人,执掌锦衣卫后更是权势熏天。
此人凶名在外,京城百姓闻其名而小儿止啼。
“天涯,你即刻行动,暗中盯紧锦衣卫。”
朱无视冷冷开口,“董天宝吸收完火工头陀的传承后,必定要扩编势力。
届时鱼龙混杂,必有破绽可寻。
最重要的是,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步动作——
我怕他们借机掀起一场血腥清洗,震慑朝堂。”
“是,义父!”
段天涯领命,未起丝毫疑心。
在他看来,义父不过是担忧宦官当道、残害忠良——以往阉党最爱干这种事,如今董天宝上位,只会变本加厉。
“海棠。”朱无视转头看向她,“我交你一桩密令——查黄蓉,武侯的弟子。”
声音压低:“暗中查,不要惊动武侯,也不要让任何人察觉。
如今董天宝实力暴涨,连我都难以抗衡。
若真有一线生机……或许就在那传说中的北冥神功。”
“是,义父!”
上官海棠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
难怪火工头陀临终前,曾与一品真人周伯通提及那门失传已久的道家绝学。
北冥神功……
“师傅,火工头陀死了。”
关中某条官道上,一支逾百人的银衣队伍缓缓前行。
三人走在前方,气质迥异却皆非凡俗:
左边是密藏喇嘛,体格魁梧如山;
中间乃一中年书生,温文尔雅,眉宇间透着几分疏淡;
右边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白衣女子,容颜绝丽,五官如刀削般凌厉,出尘中带着杀意。
队伍中央,一顶八抬大轿静静前行。
轿中端坐一名银发胜雪的异域胡人,双目微闭,气息幽深。
“火工头陀死了?”
他缓缓睁眼,声音沙哑,“这老东西竟去了京城?莫非遭朝廷高手围杀?”
“不是。”
属下低声禀报,“他与锦衣卫指挥使董天宝激战一日一夜……终因年迈力竭,两败俱伤,当场陨落。”
不过那老家伙临死前,竟将九阳神功与毕生真元尽数灌顶给董天宝,竟是要他代自己对决武当祖师张三丰!
“把一身真炁传给对手?”
逍遥王眉头一蹙,银发微扬。火工头陀百年苦修的至刚至阳九阳神功,何等恐怖?哪怕是个寻常人得了这份传承,也能一步登天,跻身当世顶尖高手之列。
更何况是董天宝——本就是天榜第三的绝世人物!这一下如猛虎添翼,怕是眨眼之间就能踏破界限,迈入无敌之境!
“这董天宝不是后起之秀吗?”
“师尊,情报上写得清楚,董天宝位列天榜前三,战力冠绝一时。尤其武侯曾亲评其内功——纯阳无匹,根源直指少林正统。他与火工头陀本就同源同脉,对方看中他的资质,并不奇怪。”
“两个少林叛徒,一个手握九阳神功,一个身负金刚不坏体,倒真是臭味相投。”
逍遥王缓缓点头,细想之下,二人确有几分宿命纠缠之意。火工头陀临终择人,绝非偶然。生死关头,那般凶戾桀骜的老魔头,岂会轻易认人承继遗志?若无十足把握,断不会以命相托。
而远在嵩山的少林寺,听闻火工头陀现世的消息后,满寺僧侣皆面色凝重。
这位祖宗级的人物出世,对少林而言不亚于一场羞辱风暴。可尴尬的是——论辈分,火工头陀比现任方丈高出两三代,叫一声“徒孙”都嫌低了。
一旦碰面,只怕还没动手,就得先跪下称一句:“老祖宗在上。”
毕竟……再怎么叛出山门,那也是少林的叛徒。血统摆在那儿。当年火工头陀逃出少林时,如今这些高僧的师祖恐怕还在襁褓之中。
管他是非对错,见了面先矮三辈,打也不是,骂也不是,只能低头。
至于董天宝,明面上也是少林弃徒。虽未查清具体来历,但他那一身正宗少林武功,却做不得假。
更别说杨轩亲口断言:
董天宝所修童子功,乃少林核心秘传,正统得不能再正统。
这话出自武侯之口,谁敢质疑?
除此之外,少林七十二绝技,董天宝一人硬啃下数十门,天赋之高,当代唯有玄澄神僧能与之并论。
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没想到火工头陀竟这般圆寂。”
“武侯早有预料吧。他定是算准了董大人足以抗衡火工头陀,或至少能阻其离京。只是没料到,最后竟是以灌顶成全的方式落幕。”
众僧默然颔首。
如今董天宝已集两大佛门至高神功于一身——九阳神功、金刚不坏体,距离无敌之境,仅一步之遥。
江湖又要多出一位近乎无法无天的存在。
想到此处,众人心中五味杂陈。少林威望,怕是要再降一筹。
眼下他们门中,不过一名绝世高手坐镇,绝顶者亦寥寥无几。往日足以震慑八方,如今……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。
“火工头陀与董天宝,皆为少林叛徒。此前董天宝身份尚存疑,但如今连火工头陀都将道统托付于他,恐怕再无疑义。那么——武当那边,有何反应?”
“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