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系统提醒,黄卫国都差点忘记了那两条星纹灵鱒。
这种三阶灵鱼性情温顺,体型不过尺余,在这片灵性初生的水域中,它们的存在为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祥和。
他瞥了一眼手錶,时针刚过凌晨六点。
心念微动间,一架微型灵能飞行器便悄无声息地滑出实验室,朝著灵湖方向飞去,精准地播撒下特製的“星藻”饵料。
安排妥当后,黄卫国身形一闪,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后院厢房。
剎那间,仿佛从灵气氤氳的仙境一步踏入乾涸的沙漠,让他周身经脉都產生了一丝滯涩与饥渴感。
这种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鲜明强烈。
黄卫国微微蹙眉。
迅速运转起得自异世的《龟息功》,周身毛孔窍穴闭合,体內自成循环,化为“无漏之体”。
將那因环境剧变而產生的不適感强行压下。
“这种强烈的格格不入,是快要突破的缘故么……”
他心中瞭然。
如果突破到化神,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需求远超以往。
这片主世界的天地,对於此刻的他而言,愈发显得格外贫瘠与陌生。
他习惯性地將神识铺散开去,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。
前中后三院的动静,邻里早起洗漱的声响,乃至各人脸上的神色,都清晰映照在神识之中。
嘴角不由地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中院此刻正是晨起时分,略显喧闹。
阎埠贵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脸色蜡黄,一副大病未愈强打精神的模样,
正拿著搪瓷脸盆在水池边接水。
而易中海家的门依旧紧闭,看来这位伤得不轻,今日是起不来床了。
刘海中挺著肚子,用湿毛巾抹了把肥脸,眼神复杂地瞅著阎埠贵。
“老阎啊,都这样了,不在家歇一天身子骨可是革命的本钱別累垮了。”
阎埠贵嘆了口气,声音带著疲惫与无奈。
“老刘,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解放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从年前到现在,我这假请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先进教师早没就没戏。”
“现在补贴也悬乎...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一家六口指著他那点工资和补贴,他是真的“病”不起。
一旁的许大茂闻言眼珠子一转,嘴角勾起蔫坏的笑容,
插话道:“三大爷,您还別说,別看您是文化人,这体力,嘿,真没得说。”
“背著解放那么大个子,蹭蹭蹭就跑没影儿了,那速度,嘖嘖,我骑自行车都追不上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正在旁边刷牙的二虎子一个没忍住,满嘴的牙膏泡沫混著清水全喷了出去。
好巧不巧,正中对面的傻柱一脸。
傻柱先是一愣,隨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,
瞪著牛眼:“二虎子!你丫找死是吧大清早的找不痛快”
二虎子一看也慌了神,连忙摆手解释:“柱子哥,对不住对不住,我真不是故意的!刚才嗓子痒痒想打喷嚏来著。”
“大茂哥这一说……我没憋住!”
傻柱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,狠狠剜了始作俑者许大茂一眼。
瓮声瓮气地说:“行了,我知道你小子没那胆儿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嘴上没个把门的,逮著点事儿就阴阳怪气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,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点事儿。”
许大茂那张马脸立刻拉了下来。
“傻柱,你说谁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。”
“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直!可不像某些人,嚇得屁滚尿流搬出去大半年,这刚回来几天吶院里就又鸡飞狗跳,没个安生!”
傻柱被戳到痛处,尤其是“嚇得搬家”这几个字,让他瞬间血往上涌,拳头一下子攥紧了,脖子上青筋都蹦了出来。
他刚要发作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。
正是从后院月亮门,推著自行车走出来的黄卫国。
傻柱满腔的火气不知怎的,就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瞬间熄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