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袭来的黑光,已在五色护体灵光的持续消磨下,彻底化为虚无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焦糊味,以及神识层面隱约的刺痛感,证明著刚才那短暂而凶险的交锋。
“指挥官,跨位面连结已中断,攻击源坐標无法追溯,被多重界域屏障与混乱时空乱流遮蔽。”
小艺的匯报声响起。
“根据攻击模式,能量性质及语言信息综合分析:有87%的概率,此界修行体系,很可能由某些高位存传播操控。”
“其本体受限於未知规则,无法直接降临此界,需藉助契约者等媒介施加影响。”
黄卫国微微吐出一口浊气,周身灵光缓缓收敛。
开口道: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能布下如此大局,將一界生灵视为牧场的存在,其层次必然远超化神。”
“好在他们对此界的干涉也有限制。”
“太上五行天仙诀,乃洪荒圣人道统位格至高,正是这些邪魔歪道的克星,法术体系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可靠。”
经此一事,他对此界的认知彻底清晰。
这里就是一个被圈养的牧场。
所谓的修行,不过是高位存在播撒契约的种子。
修士修炼的过程,就是不断向契约另一端支付“代价”。
强化联繫的过程。
直到灵寂,要么被接引走或者被收割。
无法支付代价的彻底畸变,成为滋养此界污秽的养料。
黄卫国暗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。
虽然不惧那些隔空手段,但被这种层次的存在盯上,终究是麻烦。
且此界灵气斑驳,对他修行无益。
收穫已足够丰厚。
刚才的隔空对决,仿佛在另外一个层次。
整个蚀骨城竟无一人能知,看样子这种规则只对他一人。
午后。
镇狱塔顶层瞭望厅。
南宫蚀、西门蝰、北堂梟、杜震山等十七位蚀骨城核心人物恭立在前。
南宫蚀恭敬稟报:“道观主体,一月之內必可完工。內部阵法布置,神像塑形,还需前辈日后亲临指点。”
他头颅上的五官,如施展功法时已经能稳定,这全赖《太清静心咒》之功。
黄卫国微微頷首。
“吾不日將离开此界,归期未定。”
此言一出眾人脸色皆是一变,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惶恐与失落。
杜震山急声道:“前辈!可是我等有何怠慢还是材料……”
黄卫国抬手止住他的话头。
“非尔等之故,吾游歷诸界自有行程,此界灵气污浊,於吾修行並无大益,久留无益。”
他看著眾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。
继续道:“道观既立,便是我玄一门於此界之缘法所在,吾去后,观中事务由尔等共议执掌。”
“吾所传《太清静心咒》,可继续择人传授以镇代价,稳定心神。”
“十年之后若有机缘,吾或会再临此界考察道观,並视尔等心性与功绩,或可再传一二稳固道基,缓解畸变之术。”
十年!
眾人精神一振。
对於动輒闭关数十上百年的修士而言,十年光阴並不算漫长,尤其是有了明確的期盼。
西门蝰蛇尾盘踞,郑重道:“前辈放心!我等必竭尽全力,护持道观推广静心咒法,以待前辈归来!”
“晚辈等定不负前辈所託!”眾人齐声应诺。
黄卫国不再多言,袖袍一挥三枚玉简飞出,分別落入南宫蚀、西门蝰、北堂梟三人手中。
“此乃道观核心区域『三才净心阵』的布置详解,以及主殿神像的一缕道韵拓印,按此布置,可保道观清静,寻常邪祟难侵。”
“至於常驻弟子,尔等自行选拔首要心性,次看资质。吾归来时自会考量。”
“是!”三人紧握玉简,如获至宝。
交代完毕,黄卫国不再停留。
他对眾人微微頷首,身形便在眾目睽睽之下,逐渐淡化、透明,最终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,彻底消失不见。
没有空间波动,没有法力涟漪。
仿佛他从未存在过。
南宫蚀等人对著黄卫国消失的地方,深深一躬久久未曾起身。
十年之约,
或是照亮这污浊之地的一盏明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