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。
今天星期天的缘故,比平时多了几分热闹。
中院的水池边,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,棒槌敲打衣服的“砰砰”声混杂著说笑声。
阎埠贵端著搪瓷缸子坐在自家门口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劣质茶叶沫子泡的茶,眼睛却不时瞟向垂花门方向。
易中海家的门虚掩著,他坐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,脸色有些阴沉。
自从大半年前那场“闹鬼”风波,他和阎埠贵的管事大爷被擼开始,就没有一天顺心过。
只是易中海心里始终憋著一股气。
尤其是傻柱和秦淮茹结婚后,虽然还住一个院,但明显对他疏远了许多,自己几次出事傻柱一次也没有追过。
秦淮茹如今怀了七个月身孕,傻柱天天乐得跟什么似的,眼里除了媳妇就是未出生的孩子,哪还顾得上他这个“一大爷”
“得想个法子……”易中海喃喃自语。
正想著,垂花门外传来了说话声。
“王主任,您怎么来了快请进!”
这是刘海中的大嗓门。
接著是一个温和的女声:“刘师傅,今天带个新同志来咱们院,以后就是邻居了,大家认识认识。”
新同志
易中海心中一动,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,领著个年轻男子走进中院。
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,一米八的个头,穿著整洁的灰色中山装,戴著黑框眼镜,手里提著个棕色的皮箱。
气质儒雅一看就是文化人。
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,帮忙扛著行李卷和几个木箱。
“各位,都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,过来认识一下新邻居!”
王主任拍了拍手,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笑容。
水池边的妇女们停下捶打,阎埠贵放下搪瓷缸,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,好奇的目光匯聚过来。
王主任笑呵呵地介绍道:“这位是黄大海同志,莫斯科大学机械工程专业毕业的高级工程师!”
“如今刚刚归国,组织上分配到咱们第三轧钢厂工作,以后就住咱们院了!”
高级工程师......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这年头,工程师可是了不得的身份。
尤其是苏联留学归来的,那更是稀罕人物。
四合院里最高也就是八级钳工易中海、七级锻工刘海中,跟工程师比起来,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易中海眼神闪烁,推门走了出来,脸上堆起笑容:“原来是黄工程师,欢迎欢迎!我是易中海厂里的八级钳工。”
黄大海微笑著伸出手:“易师傅您好,以后都是同事,还请多关照。”
握手时,易中海感觉到对方手掌温热乾燥,力道適中心中暗赞:不愧是文化人有礼有节。
不像那个黄卫国,同样姓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
许大茂眼珠子一转,立刻挤上前:“黄工程师,我是许大茂,轧钢厂放映员!以后有什么事儿儘管找我!”
“许同志你好。”黄大海点头致意。
这时王主任开口道:“黄工程师的房子安排在后院,原来是聋老太那间。房子已经收拾过了,今天就能入住。”
此言一出,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聋老太那间房……
一年前,聋老太在院子里发了疯似的狂奔,最后没过几天就去了。
从那之后房子就一直空著,没人敢住。
虽说已经过去一年,但院里人心里还是有点膈应。
黄大海毫不知情的模样,推了推眼镜,温声道:“谢谢王主任安排,房子能住就行,我不讲究这些。”
王主任欣慰地点头:“还是黄工程师觉悟高!那咱们先把行李搬进去”
“我来帮忙!”许大茂第一个响应。
“我也搭把手!”二虎子也跟著上前。
几个年轻人帮著把行李搬往后院。
黄大海则留在中院,与眾人寒暄。
秦淮茹挺著大肚子,后面跟著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从屋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