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一章：小暑的摘与尝

小暑的太阳像个大火球，烤得空气都发烫，菜园里的叶片打着卷，却挡不住枝头的果实往外冒——番茄红得透亮，像挂在藤上的小灯笼；黄瓜顶花带刺，绿得能映出人影；豆角垂成了绿帘子，一串串鼓着饱满的豆粒——该“摘果”了。老辈人说“小暑摘果，趁鲜尝”，这时候的果子熟得快，不及时摘，要么过了劲发面，要么被鸟啄虫咬，得看准了火候，轻手轻脚地摘，才能尝到最鲜的味。

李大爷拎着竹篮钻进番茄架，眼睛在绿叶间扫来扫去。“番茄得红透了摘，”他捏住一个红得发紫的番茄，拇指抵住果蒂，轻轻一掰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果子落进手里，蒂上没带丝，“摘的时候别扯藤子，这藤还能结新果呢，得留点劲。”

摘黄瓜要瞅准“顶花带刺”的，他专挑直溜的、长到半尺左右的摘，“太长了就老了，籽硬；太短了没熟，不甜。”捏住黄瓜中部，往上一提，果蒂自然脱落，“别用劲拽，不然把藤拉断了，后面的小瓜就长不成了。”

豆角得趁嫩摘，他顺着藤蔓往下摸，摸到饱满却不鼓胀的豆角，捏住头部轻轻一掐，“这时候的豆角脆，炒着吃咯吱响，等豆粒鼓得太狠，就老得嚼不动了。”摘下来的豆角码在篮子里，不堆太厚，“怕压坏了，得松松地放。”

小王在村头挂了横幅，写着“鲜果采摘节”，还在菜园边搭了凉棚，摆上桌子板凳。城里来的游客拎着小篮子，跟着村民学摘果，孩子们踮着脚够番茄，大人举着手机拍黄瓜，闹哄哄的。“摘下来的果能直接洗了吃，”小王端着盘刚摘的圣女果，“咱这没打农药，干净着呢。”

他还办了“果蔬保鲜小技巧”分享会，张婶说“番茄别放冰箱，常温通风处能放五天”；李叔说“黄瓜用报纸包着，放进阴凉的筐里，能鲜三天”；小王打印了好多小纸条，上面写着各种保鲜法，谁要就给谁。

“搞采摘节哪有自己摘实在？”李大爷摘满一篮果，往凉棚走，看着游客们手忙脚乱的样子，“摘果得懂分寸，哪个熟了、哪个还得长，心里得有数；你这游客瞎摘，没熟的都给揪下来了，可惜。”小王笑着接过他的篮子：“大爷，我让村民跟着呢，不熟的不让摘。您看这游客多高兴，说咱的番茄比超市买的甜十倍。”

张阿姨也在摘豆角，她的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，说“这豆角得摘一批留一批，别一次摘光，让藤子再结点”。她在分享会上学了保鲜法，把摘的黄瓜用报纸包好，说“这样能多放两天，给城里的闺女寄点”。

摘果的日子里，菜园里飘着果香，竹篮里堆着红绿相间的果实，凉棚下传来游客的笑声。刚摘的番茄咬一口，汁水溅得满脸；黄瓜嚼在嘴里，脆生生的带着清苦；豆角焯水后拌上蒜，透着股土腥的香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辨熟果，说“番茄蒂周围发红，才算真熟了”；有人在采摘节里买了好几箱果，说“带回去给亲戚尝尝鲜”。

过了几天，摘过果的藤上又冒出了新的小果——番茄藤顶端挂着青疙瘩，黄瓜架上蜷着小弯钩，豆角蔓上钻出新花。李大爷看着新果，说“摘得巧，藤子就有劲儿结新的，能一直摘到立秋”。小王的保鲜纸条被游客抢光了，有人打电话来问“下次采摘节啥时候，还来”。

林默帮着递篮子，又帮着分保鲜纸条，看着满篮的鲜果、热闹的凉棚、纸条上的字迹，忽然觉得这小暑的摘与尝，本就是收获时的两种滋味——自家摘果的从容，是用最懂作物的方式，收获恰到好处的成熟，藏着对劳动的珍视；采摘与分享的热闹，是借果实的甜美，连接起城乡的温情，藏着对生活的热爱。

就像这小暑的热烈，既要有人守着菜园，在恰当的时机收获辛劳的成果，也要有人打开门，让更多人尝到土地的馈赠，把小暑的摘，酿成日子的甜。

下集预告

大暑过后，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，地里的秋菜该种了，该“播秋”了——撒点白菜籽、萝卜籽，浇足水，等着出苗；种点香菜、菠菜，搭个遮阳网，别让太阳晒死；秋播得赶在立秋前，不然长不大就上冻了。老人们说“大暑播秋，晚秋有收；种子要泡一泡，出芽快；土要耙细，别结块；遮阳网要遮正午，早晚得见光”；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秋播互助组’，帮着老人翻地撒种；搞个‘秋菜生长日记’，记录种子从发芽到收获的过程，说‘播得早，收得好’”。其实啊，播秋播的不只是种，是在最热的时候播下新的希望，让秋天也有鲜菜吃，不管是泡种遮网还是互助记录，只要种子能发芽，就是最好的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