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四章：处暑的追与肥

处暑的风里带着秋的凉意，早晚得加件薄褂子，太阳也不像夏天那般灼人，照在身上暖乎乎的。地里的秋菜像喝了蜜，一个劲地往上蹿——白菜的叶片舒展得像小扇子，萝卜的缨子绿得发亮，连香菜、菠菜都冒出了密密的新叶，得赶紧“追肥”，给它们再添把力，好趁着天还暖，多攒点肉，不然天冷了就长不动了。

李大爷拎着半袋尿素，往白菜畦里撒。“白菜要包心，离不了氮肥，”他抓一小把，顺着苗根边撒成个小圆圈，“别撒在叶子上，沾着露水会烧叶；也别撒太多，一小把够一棵，多了光长叶不包心，白瞎了肥。”

给萝卜追肥，他用的是泡好的豆饼水，浑浊的液体里飘着碎渣。“萝卜要长根，得氮磷钾都补，”他用瓢往根边浇，“这豆饼水营养全，比单施化肥强，根长得瓷实，不糠心。”浇的时候绕着根浇半圈，“别浇太近，免得泡烂根。”

香菜和菠菜喜淡肥，他兑了稀粪水，像淡黄色的米汤，清晨天刚亮就往畦里泼。“这俩菜娇嫩，粪水得稀点，”他边泼边说，“就像给小孩喂米汤，得稀稠合适，不然受不了。”

追完肥，他会用小锄把土松一松，把肥盖在土里，“别让太阳晒着，肥效跑了可惜。”

小王在菜园的篱笆上贴了“秋菜追肥指南”，上面写着：白菜（包心期）：施氮肥，每棵10克尿素，撒于根周；萝卜（膨根期）：施豆饼水，每株500毫升，浇于根侧；香菜、菠菜（生长期）：施稀释粪水，每平方米10升，早晚浇。旁边还画了小图标，一目了然。

他还做了“生长速度记录”，每天量一量白菜的叶宽、萝卜的根粗：“追肥前，白菜叶宽15厘米；追肥后第三天，长到17厘米了……”“这记录能看出肥效，”他跟大家说，“哪样肥管用，明年就接着用。”

“搞指南哪有凭经验追实在？”李大爷松完土，看着指南上的数字，“白菜缺不缺肥，我看叶子就知道——叶色发淡，就是缺氮，赶紧补；萝卜缨子疯长，就是氮肥多了，得少施。不用看数，心里有数。”小王笑着递给他块毛巾：“大爷，您那是老本事，年轻人没这眼力见，得靠指南记着。您看这记录，您浇的豆饼水，萝卜根一天长半指，比单施化肥快多了，这就是证据。”

张阿姨也在给香菜浇粪水，她的动作轻，瓢沿贴着地面，生怕溅到叶子上。“这粪水得搅匀了，”她说，“去年没搅开，底下的渣子烧了苗，今年可不敢了。”她看着指南上的香菜追肥法，说“早晚浇，记牢了，中午再热也不浇”。

追肥的日子里，菜园里飘着淡淡的肥香。尿素撒过的白菜，叶子一天比一天绿；豆饼水浇过的萝卜，缨子底下的根悄悄鼓了起来；粪水泼过的香菜、菠菜，新叶冒得更欢了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松肥，说“这土得松得浅点，别伤着根”；有人帮着记生长记录，说“白菜今天又长了一厘米，真快”。

过了十来天，追肥的效果显出来了——白菜的中心开始包拢，像个绿色的小拳头；萝卜的根粗了一圈，把土都顶得裂开了缝；香菜长得密不透风，菠菜的叶片宽得能盖住巴掌。李大爷扒开白菜的外层叶，说“这心包得紧实，到霜降就能收了”。小王的记录册上画满了增长曲线，他笑着说“今年的秋菜，肯定比去年长得好”。

林默帮着撒尿素，又帮着量叶宽，看着包心的白菜、膨根的萝卜、本子上的曲线，忽然觉得这处暑的追与肥，本就是秋菜生长的两种滋养——凭经验追肥的精准，是用最朴素的认知，给作物恰到好处的补给，藏着对土地的熟悉；指南与记录的细致，是借规范的方式，让滋养更科学，藏着对规律的尊重。

就像这处暑的温润，既要有人用岁月沉淀的智慧，让秋菜在关键期补足能量，也要有人用方法总结经验，让每一分肥料都用在实处，把处暑的追，酿成深秋的实。

下集预告

白露过后，天气转凉，露水多了起来，秋菜进入成熟期，该“防霜”了——给白菜、萝卜浇次“防霜水”，增加土壤湿度，减轻霜冻危害；给香菜、菠菜搭个小拱棚，挡住早霜；收完的豆角、黄瓜藤，拉回家当柴烧，别留在地里占地方。老人们说“白露防霜，秋菜保藏；防霜水要浇透，别半截；拱棚要早搭，别等霜来了再忙；秸秆要拉净，地里利索”；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防霜互助队’，帮着老人浇水搭棚；搞个‘秋菜采收倒计时’，算算还有多少天能收，说‘防得早，收得好’”。其实啊，防霜防的不只是霜，是守护秋菜最后的生长，让它们在降温前长够火候，不管是浇水搭棚还是互助倒计时，只要秋菜不受冻，就是最好的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