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六章：秋分的收与存

秋分的太阳不偏不倚地照着，把菜园分成明暗两半，白天和黑夜又一般长了。地里的秋菜沉甸甸的，白菜包得像小炮弹，萝卜的缨子底下藏着圆滚滚的根，香菜、菠菜铺得像绿毯子——该“收秋”了。老辈人说“秋分收秋，仓廪实”，这时候的菜长得最瓷实，再不收，说不定一场霜就把叶子冻烂了，得趁好天赶紧收回家，存起来，好让冬天的菜窖里满满当当。

李大爷磨亮了镰刀，蹲在白菜地边。“砍白菜得留半寸根，”他握住刀把，刀刃贴着地面斜着砍下去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白菜带着小半截根倒在地上，“有根好存放，不容易烂心。”砍下来的白菜码在板车上，叶朝外，根朝里，码得整整齐齐，“别堆太挤，透点气，不然捂着容易发热。”

拔萝卜得费点劲，他抓住缨子往上提，提不动就用铲子在根边松松土。“萝卜不能拽太猛，”他把拔出来的萝卜往地上磕磕土，“免得把皮磕破了，不好存。”削缨子时留一寸长，“别削太狠，伤着萝卜皮；也别留太长，缨子会耗萝卜的水分。”

香菜、菠菜他用小镰刀割，贴着地面割，根留在土里。“这俩菜割了还能长一茬，”他把割好的菜捆成小把，“趁着新鲜吃，剩下的晾半干，能存得久点。”

收完菜的地，他立刻用锄头翻了翻，土块打得碎碎的。“冻冻地能杀虫子，”他边翻边说，“把藏在土里的虫卵翻上来，冬天一冻就死了，明年种菜少生虫。”

小王在村头的空地上搭了台子，搞“秋菜丰收节”。各家把最大的白菜、最圆的萝卜摆上台，张婶家的白菜包心紧实，重得抱不动；李叔家的萝卜长半尺，表皮光滑得像抹了油。孩子们围着看，伸手摸摸这个，拍拍那个，热闹得像赶年集。“大家投票选‘菜王’，”小王举着喇叭喊，“选出来的给颁奖，奖品是新镰刀！”

他还在村委会办了“秋菜储存小课堂”，李大爷讲怎么存白菜：“在墙角码成三角形，根朝下，叶朝上，每隔几天翻一遍，把烂叶摘掉；”张阿姨说萝卜要埋在沙子里，“找个筐，一层沙子一层萝卜，不挨在一起，能存到开春；”小王把这些方法记下来，打印成小册子，谁要就给谁。

“搞丰收节哪有自己收实在？”李大爷拉着一车白菜往家走，看着台子上的热闹，“菜好不好，自己吃着知道，不用比；你这比赛，把好好的菜摆在太阳底下晒，蔫了多可惜。”小王笑着帮他推车：“大爷，大家就是图个乐，您看张婶多高兴，她家白菜被夸了，说要明年种得更大。小课堂也帮了不少人，以前不知道萝卜埋沙子里，存一个月就糠了，现在能存仨月。”

张阿姨也在收萝卜，她的萝卜晒在院子里，铺了一地，金灿灿的。“这萝卜得晒两天，”她说，“把表皮的水分晒干点，不容易烂。”她在小课堂上领了小册子，说“照着这方法存，冬天不愁没菜吃”。

收秋的日子里，村里到处是丰收的景象。板车上的白菜堆成小山，院子里的萝卜晒得发亮，菜窖里开始码新收的菜。翻完的土地黑黝黝的，等着冬天的雪来盖被子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翻地，说“这土得翻深点，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冻冻”；有人在丰收节里得了“菜王”，抱着镰刀笑得合不拢嘴。

过了几天，菜窖里堆满了白菜、萝卜，墙角码着晾半干的香菜、菠菜。李大爷掀开菜窖的门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，他说“这菜存得好，够吃到明年开春”。小王的小册子被抢光了，有人照着方法存菜，打电话来说“萝卜一点没糠，真管用”。

林默帮着砍白菜，又帮着埋萝卜，看着满车的秋菜、热闹的丰收节、手里的小册子，忽然觉得这秋分的收与存，本就是秋天里的两种圆满——亲手收获的踏实，是用最质朴的方式，把辛劳变成储备，藏着对生活的笃定；丰收与储存的智慧，是借分享的快乐，让收获更有滋味，让储备更长久，藏着对日子的热爱。

就像这秋分的平衡，既要有人低头收割，把土地的馈赠收入囊中，也要有人抬头欢庆，让丰收的喜悦传遍街巷，把秋分的收，酿成冬日的暖。

下集预告

寒露过后，天气更冷了，地里的活计少了，该“腌菜”了——把白菜腌成酸菜，萝卜切成条腌成咸菜，香菜、菠菜做成酱菜；腌菜要选好缸，洗干净晾干，菜要晾半干再腌，盐要放够，不然容易坏。老人们说“寒露腌菜，冬有滋味；酸菜要压瓷实，别留空隙；咸菜要晒出白霜，才够味；腌菜缸要放在阴凉处，别见太阳”；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腌菜大赛’，看谁腌的酸菜酸得正、咸菜咸得香；搞个‘腌菜秘方分享会’，把各家的拿手绝活说出来，说‘腌得好，冬天饱’”。其实啊，腌菜腌的不只是菜，是把秋天的鲜封进缸里，让冬天的饭桌上也有滋有味，不管是压缸晒霜还是大赛分享，只要腌菜不坏、吃得香，就是最好的封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