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三章:芒种的抢与种
芒种的太阳毒得像火,烤得麦穗发烫,麦芒扎得人胳膊生疼。地里的麦子全黄了,沉甸甸的穗子低着头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在催着人赶紧收——该“抢收”了。老辈人说“芒种抢收,一刻千金”,这时候的麦子熟透了,多挂一天就可能遇着风雨,麦粒落在地里,一年的辛苦就白搭了;收完麦还得趁墒抢种秋作物,晚一天,秋苗就晚长一天,产量就得打折扣,所以这“抢”字最要紧。
李大爷天不亮就下地了,手里的镰刀磨得飞快,“唰唰”地割着麦。他弯着腰,镰刀贴着地皮走,尽量低割,连带着麦茬都割得短短的。“低割才不丢穗,”他把割好的麦子拢成把,用麦秸捆紧,“你看这穗子,一碰就掉粒,少割一寸就可能丢不少粮。”捆好的麦捆码成小垛,等着运到场院。
运麦子用的是板车,李大爷和儿子一起拉,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,浸透了衣裳。“得趁晴天运,”他抹了把汗,“要是下雨,麦子淋了水,在场院堆着容易发芽,磨出的面就发黏。”
场院里,他把麦子摊开,晒得薄薄一层,用木锨时不时翻一翻。“晒得越干,打出来的麦粒越瓷实,”他说,“含水量高了,存着容易霉。”
收完麦的地不能闲,李大爷赶紧撒上玉米种、豆子种。他用点播器,一按一个坑,深浅均匀,“种秋要赶在雨后,土墒好,种子出芽快,”他边种边说,“过了这时候,地干了,还得浇水,费工费时。”
小王组织的“抢收互助组”派上了大用场,几台收割机在麦地里穿梭,“突突突”地响,割麦、脱粒一气呵成,麦粒直接装进袋子里,比人工快十倍。“张爷爷家就老两口,靠人工得割三天,咱这机器一小时就完了,”小王站在田埂上指挥,“收完麦,机器直接开到隔壁地,帮着李奶奶种玉米。”
他还在村里贴了“颗粒归仓”的标语,组织孩子们去麦地里拾麦穗。“别小看这散落的麦粒,”小王给孩子们分布袋,“拾一天能凑半袋,磨成面够吃好几顿呢。”
“搞互助组哪有自己抢实在?”李大爷在场院翻着麦子,看着收割机轰隆隆地过,“机器是快,可边角地割不干净,还是得人工补割;你这抢种,机器点播是匀,可哪块地适合密点、哪块适合稀点,它分不清,不如人看得准。”小王笑着递给他块西瓜:“大爷,您说得对,机器收完我们都派人补割,拾麦穗的孩子也能捡不少。互助组主要帮着老人,他们实在抢不动,咱年轻人多搭把手,别让他们误了农时。”
张阿姨也在拾麦穗,她的动作慢,弯下腰捡半天才能拾一把。“这麦粒多金贵,”她说,“掉在地里怪可惜的,拾回去喂鸡也行啊。”她看着收割机收麦,说“还是机器快,就是动静太大,震得人耳朵疼”。
抢收抢种的日子里,村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。麦地里的收割机往来穿梭,场院里的麦子晒得金黄,刚种上的秋地透着新翻的土气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捆麦,说“这结得系紧点,不然运的时候散了”;有人在互助组里学会了开收割机,说“这机器看着复杂,学会了真省劲”。
过了几天,麦子全收完了,场院里堆起了麦垛,像座小金山;秋作物的种子也播进了地里,浇了遍水,就等着发芽。李大爷用牙咬了咬麦粒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笑着说“这麦晒得干,能存到明年”。小王的互助组又帮几家种完了豆子,有人说“今年抢得及时,比去年早种了两天,秋苗肯定长得好”。
林默帮着割麦,又帮着拾麦穗,看着金黄的麦垛、新翻的土地、忙碌的机器,忽然觉得这芒种的抢与种,本就是夏天里的两种接力——亲手抢收的急切,是用最质朴的方式,把成熟的果实收入囊中,藏着对土地的敬畏;互助与协作的高效,是借集体的力量,让抢收更从容、抢种更及时,藏着对邻里的温情。
就像这芒种的繁忙,既要有人低头收割,把汗水凝成粮食,也要有人抬头协作,让每一分辛劳都有回报,把芒种的抢,酿成秋日的丰。
下集预告
夏至过后,白天最长,天气最热,地里的秋苗长得正欢,该“薅草”了——把玉米、豆子地里的杂草拔掉,别让它们和苗争肥争水;给秋苗松松土,让根能透气;薅草要选早晚,别在晌午头,免得中暑;杂草拔下来可以堆在苗根边,沤成肥。老人们说“夏至薅草,苗肥草倒;薅草要连根拔,别留后患;松土要浅,别伤苗根;”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早晚薅草队’,避开高温干活;搞个‘杂草堆肥示范’,教大家怎么把杂草变肥料,说‘薅得净,肥得好’”。其实啊,夏至的薅草薅的不只是草,是给秋苗腾地方,让它们在酷暑里使劲长,不管是拔草松土还是互助示范,只要苗儿长得壮,就是最好的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