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这都没有发疯,我果然是要做佛祖的人!
“我自幼体弱多病,和我兄长相依为命,直到我十二岁的时候,得了重病,眼看就要不治,师父恰好路过,看我有修行的资质,带我上山修行,这才和兄长分別。我在山上一呆就是十年,十年之后,我学艺有成,欢喜下山,又听闻兄长高中,欢喜不已,便打算去投奔兄长。
“然而当我来到这里之后,我惊恐地发现那个通判不是我大哥,我迅速意识到不对劲,我偷偷地潜伏进通判府,这才知道了原因。
“你爹那个杂种,和你母亲本是青梅竹马,父辈亦是朝中大员,但被牵扯进梁王谋反一案,家族从此没落,他也从世家公子,转为落草为寇。
“但那时,你母亲那个不知廉耻的,已经和你父亲私通,肚子里有了你,所以堂堂相府千金才会拋绣球招亲,也才会那么草草成亲,並且跟著我兄长离开京城,否则以丞相的权势,又怎么会让他的女婿外放他就是怕我大哥一直留在京城,知道他们的丑事。”
中年女子双眼凌厉地看著戒色,目光如刀,几乎想要將戒色生吞活剥了。
而戒色亦大受震撼,不敢相信地看著中年女子,难以相信,这才是真相。
但细细想来,才又觉得中年女子说的有道理。
不然的话,许多事情说不清。
若是寻常水匪,怕是字都不认识几个,如何能假扮官员
而且自己母亲並非常人,外祖父乃是丞相,哪怕外嫁,也不可能十八年都不联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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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者,一个文采斐然的状元,又有姻亲,怎么可能不提拔
一旦提拔,就必然会有接触。
十八年来,不升不降,简直不可思议。
只有一个解释,假通判並非是普通水匪,本身就不凡。
而自己母亲还在帮他隱瞒。
甚至有可能,丞相府知道这么一回事,他们不想让这件事曝出来。
一旦被揭发出来,相府千金未婚生子,委身贼人,那是天大的丑闻。
而他们已经不能棒打鸳鸯,动作大一点,就有可能被人知道。
所以用他们的关係,让他们就呆在这里。
帮著他们隱瞒。
默认了他们的存在。
难怪当日见到假通判时,他看我的眼神如此复杂。
父亲是知道这件事不可挽回。
想要用自己一条命扛下所有。
而母亲想要离开,不仅是因为我和秀妍的事,还有她想陪父亲一起
所以我亲手抓了我的父亲,逼死了我的母亲,害死了我的妹妹。
在接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,戒色本来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打击到他了。
然而这一刻,他发现还有。
果然,师父说得对,尘世如苦海,我生来就是沉沦在这苦海之中的。
他不该破戒,不该离开西山寺。
“他们是郎情妾意,你儂我儂,可到最后,死的是我的大哥。凭什么让他们快活,让我大哥弃尸江中我当时就想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,但我后来又想,这样太便宜他们了,所以我想到了你,我將你偷出来,培养你,教你一身本事,等你长大之后,让你去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。
“这样,无论是他们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,还是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,都能让他们痛苦一辈子。可惜,你那个狗杂种的爹,確实有本事。我偷你的时候,竟然被他发现了,被他手下的人,不断追杀,差点死在他们手里,当时我要是带著你,一定会死。但放了你,我又不甘心,於是我才写了那么一封血书,把你放进木盆里。
“当时,我想你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,那就是老天收你,老天要你死,但如果你没死,那么长大了,看到血书,总会报仇。只是遗憾,当时我被他们追杀,跳下悬崖,身受重伤,养了几年伤,才又找到了你。
“不过,当时的我,一身武功都废了,那老和尚拦我,我打不过他,只好暂时放弃,不过那老和尚真的好蠢,我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,和我承诺,等你十八岁时,告诉你真相。后来,我努力修炼,把武功练了回来,也等到了今天。”
说到最后,中年女子脸上浮现出几分懊悔之色,不过看著戒色得知真相的模样,脸上又浮现出狰狞的快意。
筹谋了这么久,总算大功告成。
所有的敌人都死了。
剩下来这一个,活著不如死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戒色闻言,以往一些迷茫尽数解开,面上倒是没了恼怒,反而双腿盘坐,双手合十,整个人身上似有一层佛光闪耀,完全看破生死,道,“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,那贫僧这性命给你也是应该,动手吧。”
这样的结局不圆满。
但如此一来,一家人在地府团聚,也是好事。
父债子偿,自己一家四条人命,应该能还了。
看著戒色平静的表情,中年女子反而觉得不对劲,忽然笑了起来,將剑插回剑鞘之中,道:“想要解脱吗没门,我让你活著,让你时时刻刻回忆起,自己犯的罪孽,你亲手逼死了你的父母,你的妹妹!此后余生,你每一日都生不如死。
说罢,中年女子纵身一跃,径直离开。
看著离开的中年女子,戒色面色也没有什么波动,麻木地看著自己母亲的尸体,脸上没有一丝生气,开始为自己母亲收户。
西山寺晦明禪师赶来,看到这一幕,满脸震惊,心疼自己的弟子。
戒色没有將真相告知晦明禪师,免得自己师尊难过,也为自己担心,只是在晦明禪师的帮助下,完成了葬礼。
然后,来到当日晦明禪师捡到他的溪流之中,仰面摔了进去。
他顺著水流而来,如今自然也该顺著水流而去。
如果他师父当年没有捡到他,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。
溪水入鼻,戒色很快丧失意识,陷入了昏迷,在丧失意识的最后一刻,他恍惚间,看到了自己父母在向他招手,戒色释然地笑了。
然而他的微笑,还没有维持多久。
他便听到了惨叫声。
他的灵魂经过黄泉路,穿过鬼门关,抵达十八层地狱,他却看到了他的父亲被恶鬼丟在油锅之中,烈火熊熊,火油飞溅,受著无边的煎熬。
还有他的母亲置身冰山地狱之中,极致的寒冷袭来,凛冽刺骨,几乎可以冻结时空。
原本处之泰然的戒色看到这一幕,不禁失態,疯狂地冲向他们,想要救出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