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雷!”疤脸队长吼。
所有人扑倒。
轰!
手榴弹爆炸!破片在匯流井里四处飞溅,打在墙壁上叮噹作响。一个卡尼塞罗的手下离得太近,被破片切开了喉咙,捂著脖子倒下,血从指缝里喷出来。
卡尼塞罗趁机躲到一根粗大的排水管后面,从背包里掏出那包毒品样品,撕开,把白色粉末洒在地上,然后用打火机点燃!
毒品粉末遇火迅速燃烧,產生大量浓烟,还释放出刺鼻的化学气味。浓烟瞬间瀰漫了整个匯流井,遮蔽了视线。
“咳咳————是毒品燃烧的烟!有毒!”一个f队员咳嗽著喊。
“戴防毒面具!”疤脸队长命令。
眾人慌忙戴上面具,但视线已经被浓烟严重干扰。夜视仪在烟雾中效果大打折扣。
卡尼塞罗借著烟雾掩护,带著剩下的三个手下冲向出口。那里有个铁梯通往地面。
“別让他们跑了!”疤脸队长朝烟雾中盲射。
马里奥眯著眼,努力透过烟雾寻找目標。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爬梯子,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地面出口。
他举枪瞄准,扣动扳机。
噠噠噠!
三发子弹全部打在那人背上。那人惨叫一声,从梯子上摔下来,掉进污水里,不动了。
但卡尼塞罗和另外两人已经爬了上去。
“追!”疤脸队长衝过去。
眾人爬上铁梯,推开沉重的井盖,回到地面。
这里是“迷宫”西北边缘的一片废弃工厂区,空旷的厂房,生锈的机器,杂草丛生。
远处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黎明將至。
卡尼塞罗和两个手下正在狂奔,冲向工厂区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—那就是备用安全屋。
“分散包抄!”疤脸队长打手势。
f小队分成两组,从左右两侧迁回包抄。马里奥跟在疤脸队长这一组,沿著生锈的管道和废料堆前进。
卡尼塞罗回头开了一枪,子弹打在管道上当哪作响。
疤脸队长还击,一个点射打中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手下。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,还想举枪,被补上一枪打中头部,死了。
现在只剩卡尼塞罗和最后一个手下。
两人衝进二层小楼,砰地关上门。
“包围建筑!”疤脸队长命令。
六个人迅速包围了小楼,占据射击位置。小楼窗户都用木板钉死,只有门是入口。
“卡尼塞罗!你被包围了!出来投降!”疤脸队长喊。
里面没回应。
几秒后,二楼一扇窗户的木板被从里面踹开一条缝,一支枪管伸出来,噠噠噠扫射!
子弹打在废料堆上,火星四溅。
“掩护我!”疤脸队长对马里奥说,然后从侧面快速接近小楼。
马里奥举枪瞄准那个窗口,扣动扳机压制。子弹打在窗框上,木屑飞溅,里面的枪手被迫缩回去。
疤脸队长趁机衝到楼下,贴在门边,掏出一枚闪光弹,拔掉保险销,从门缝塞了进去。
“闪!”
强光和巨响从门內传来。
疤脸队长一脚踹开门,突入!
马里奥和其他队员紧隨其后。
一楼是个空旷的车间,堆著废弃机器。没看见人。
“二楼!”
眾人冲向楼梯。
刚上到二楼平台,迎面撞上卡尼塞罗最后一个手下!那人端著ar—15,看见有人上来就扣扳机!
疤脸队长反应极快,侧身躲到楼梯转角墙后,子弹擦著他肩膀飞过,打在墙上。
马里奥在
噠噠噠!
子弹穿过木製楼梯板,打中了那人的小腿。那人惨叫一声跪倒,ar—15脱手。
疤脸队长趁机衝上去,一枪托砸在那人脸上,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那人晕死过去。
现在只剩卡尼塞罗。
二楼是个大房间,原本可能是办公室,现在空荡荡,只有角落里堆著几个箱子。卡尼塞罗躲在箱子后面,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点三八左轮—正是他杀死费尔南多夫妇的那把。
“卡尼塞罗,结束了。”疤脸队长举枪瞄准,“放下武器。”
卡尼塞罗背靠著箱子,喘著粗气。他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嘶哑:“结束唐纳德那个疯子以为贏了我告诉你,今天只是开始。“洛斯哲塔斯”不会放过他,“圣战旅”也不会。你们都得死,所有人!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疤脸队长冷冷地说,“现在,你放下枪,或者我打碎你的膝盖把你拖出去。”
卡尼塞罗盯著他,突然,他猛地从箱子后窜出,不是朝门口冲,而是冲向房间另一侧的窗户那里没钉木板,是破的,能跳出去!
“站住!”
疤脸队长开枪,但卡尼塞罗动作太快,子弹打空了。
卡尼塞罗衝到窗边,纵身一跃!
但他没跳出去。
因为马里奥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窗外楼下,正举枪等著他。
卡尼塞罗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看见楼下的马里奥和黑洞洞的枪口,愣住了。
两人对视。
马里奥想起了班长冈萨雷斯被炸烂的脸,想起了小迭戈父母的血衣,想起了巷道里那些被强迫拿起枪然后被打死的平民。
他扣下扳机。
噠噠噠噠噠!
一整个弹匣的子弹全部倾泻在卡尼塞罗身上。
胸口、腹部、肩膀、脸部————血花在晨光中绽放。卡尼塞罗身体剧烈抖动,手里的左轮脱手,掉下楼,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他睁大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,然后向后仰倒,摔回二楼房间地板上,发出沉重的撞击声。
疤脸队长衝过去检查。卡尼塞罗还没死,但胸口被打成了筛子,血汩汩往外涌,嘴里也在冒血泡,眼看不行了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卡尼塞罗瞪著走过来的马里奥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马里奥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“班长让我跟紧他。”马里奥说,“我做到了。现在,我送你下地狱。”
他抬起脚,狠狠踩在卡尼塞罗的脸上,用力碾。颅骨碎裂的触感从靴底传来。卡尼塞罗抽搐了几下,彻底不动了。
疤脸队长看著马里奥,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窗外,天亮了。
晨光照进废弃工厂,照亮了地上的血,照亮了卡尼塞罗扭曲的尸体,也照亮了马里奥沾满血污和烟尘的脸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升起的太阳,突然想起班长那包被血浸透的ckstrike。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相对完好的烟,叼在嘴上,没点,只是叼著。
“收队。”疤脸队长说。
上午7点20分,“迷宫”中心区域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。
尸体被一排排摆放在防水布上,盖著白布。有穿军装警服的,有穿平民衣服的,有穿毒贩標誌性运动服的。白布边缘渗出血跡,在晨光中暗红刺眼。
医护人员和后勤人员在忙碌,登记身份,处理伤员,清理战场。
唐纳德站在一辆悍马车旁,听著伊格纳齐奥的匯报。
“確认卡尼塞罗死亡,其核心团伙基本被歼灭。我方阵亡十一人,重伤十九人,轻伤三十七人。击毙武装分子六十四人,其中根据衣著和武器判断,可能有三十二人是被强迫的平民。平民伤亡————初步统计八十七人死亡,一百二十余人受伤,大部分死於交火和爆炸,小部分疑似被毒贩处决。”
唐纳德沉默地听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接过万斯递来的咖啡,喝了一口,滚烫苦涩。
“俘虏呢”
“抓了十九个,都是外围小角色。卡尼塞罗的副手,那个瘦高个,在逃亡时被流弹打死了。”
“审。问出“圣战旅”的联繫方式、交易记录、还有他们在墨西哥的其他联繫人。”唐纳德说,“然后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处理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
唐纳德走向那排盖著白布的尸体。他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,掀开白布一角。是冈萨雷斯,那张破碎的脸已经被简单清理过,但伤口太深,无法恢復原貌。
唐纳德看了几秒,重新盖上白布。
他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晨光中的“迷宫”满目疮痍:倒塌的楼房,燃烧的废墟,破碎的窗户,墙壁上的弹孔。污水混合著血水,在巷道里流淌。空气中瀰漫著硝烟、血腥和烧焦的味道。
一些倖存的平民从藏身处小心翼翼地走出来,眼神惊恐而茫然。他们看著满地的尸体,看著全副武装的士兵,看著那个站在悍马车旁、脸色冰冷的男人。
唐纳德走向他们。
人群下意识地后退。
他停下脚步,摘下墨镜,看著这些面黄肌瘦、衣衫槛褸的人。
“我是唐纳德罗马诺。”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废墟上迴荡,“从今天起,“迷宫”归我管。”
没人说话,只有风声和远处救护车的鸣笛。
“毒贩的时代结束了。”唐纳德继续说,“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,但这里的规矩要变。毒品交易、武器买卖、绑架勒索,所有这些,只要我发现,参与者一律处决,家人连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微缓和:“但你们如果守法,就能活。州政府会重建这里的基础设施—水、电、道路、学校。我会安排警察巡逻,真正的警察,不收黑钱、不帮毒贩的警察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啜泣,不知是恐惧还是解脱。
唐纳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,转身走向悍马车。
“收队。通知塞萨尔州长,可以开始他的安抚和重建演讲了。”
“是。”
车队开始撤离。
马里奥坐在悍马车里,看著窗外倒退的废墟。他嘴里还叼著那根没点的烟,烟纸被唾液浸湿了。
旁边的战友拍了拍他:“你打死了卡尼塞罗,赏金不少,至少五十万比索。打算怎么花”
马里奥把烟拿下来,看了看,又放回口袋。
“给我爸买地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————存著,等我妹妹上学用。”
他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班长冈萨雷斯的脸在脑海里浮现,然后是小迭戈惊恐的眼睛,卡尼塞罗中弹时的表情,还有他自己扣下扳机时那种冰冷的决绝。
战爭改变人。
有的人死了,有的人活著但碎了,还有的人————变成了另一种自己都不认识的生物。
悍马车驶出“迷宫”,驶上相对完好的街道。阳光洒在车身上,温暖明亮,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黑暗中的血腥廝杀只是场噩梦。
但马里奥知道,那不是梦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,又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昨晚出发前,他偷偷写下的愿望清单:给爸爸买地,给妹妹交学费,给妈妈买新裙子。
现在,清单上的第一项,即將实现。
而此时在后方的唐纳德也收到了伤亡报告。
“她妈的!伤亡太大,命令部队从外部调推土机和衝撞机,把房屋都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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