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“你的伤能有什么,退一万步说,大不了让张磊站出来,都说你的伤是他造成的。”
“张磊还可以说是你先动手,他只是正当防卫。
毕竟他脖子上有掐伤的淤青痕迹,牙齿也被你打了松动几个。”
“张磊要是告你对张磊故意杀害,你怎么能自证清白?”
“小澄,苏栈的父亲,你的老岳祖父,压下了儿子的极端做法。
不是因为他多喜欢你。”赵婷停顿了一下,“完全是因为娇娇和圆圆。”
提到两个女儿的名字,江澄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两个女孩才三岁多,对爸爸感情深厚。
苏老爷子认为,如果她们在成长过程中得知父亲因‘故意杀害母亲未遂’被判重刑,这种心理创伤会伴随她们一生。
他担心这会影响她们的性格形成,甚至未来的发展。”
“苏老爷子看得更远。
苏韵现在已经不能生育,娇娇和圆圆将成为苏家唯一的第三代继承人。
她们的心理健康、人格完整对苏家未来的传承至关重要。一个在阴影中长大的继承人,对家族企业可能是灾难。”
江澄闭上眼睛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对女儿们的爱,会成为这场灾难中唯一的筹码,而且不是他自己的筹码,是别人权衡利弊时的考量因素。
“所以苏老爷子提出了‘软处理’方案。”赵婷继续道,“前提是,你必须接受苏韵的全部条件,这是你避免牢狱之灾的唯一机会。”
“小澄,”赵婷的声音很急切,“一旦进入法律程序,你就没有机会后悔了!
‘我不小心的’、‘事情不是看起来那样’,法官听过一千遍这样的说辞。”
“‘我不小心踢到了她’。这种话在陪审团眼中,就是狡辩,你看看现在网络舆论,虽然有人带节奏,可都基本都觉得你是蓄力故意。”
江澄感到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他知道赵婷说的每个字都可能是真的,不是事实真相,而是法律战场上将会发生的事实。
“所以,”江澄开口,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我没有选择?”
“是的。”赵婷认真说,“对,你只有一个选择:接受苏韵的条件,我要提醒你,苏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资源。”
“如果你接受苏韵的条件,苏老爷子承诺,只要苏韵满意,他会确保你不再被追究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江澄最终说。
赵婷摇了摇头:“没有时间了。
苏栈给出了最后期限:明天中午之前。你必须接受,否则苏栈就会正式推动刑事诉讼程序。
一旦进入那个流程,即使你后来改变主意,也无法撤回了。”
“小澄:这不是关于对错的抉择,而是关于后果的权衡。
你认为的真相,在法庭上可能一文不值。而女儿们的未来,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江澄突然问道:“婷姐,你相信是我故意踢伤苏韵的吗?”
赵婷轻声说:“我的个人看法无关紧要。法律只看证据。而现有的所有证据:地点、时间、动机、伤害、口供都指向你。
这就是现实。你需要决定的,是如何在这个现实中,选择什么对自己最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