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缓了缓,继续说:“你现在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,兼任情报部和财务部的部长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苏韵思索着:“这意味着我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,同时掌握着信息流和资金流。”
“不止如此,”张磊说,“这意味着你的职位,比顾文渊在顾家还要高。
对吧?”
苏韵点点头。顾文渊虽然权力不小,但确实不及她在苏家的全面性。
“你可以调动的资源,理论上比他更大。”张磊说道,“情报部让你能够获取关键信息,财务部让你掌握资金流向。这两样是商业世界最有力的武器。”
“情报和财务权力结合的力量。顾文渊在顾家有这种权限吗?”
苏韵陷入沉思。
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的职位。
从未将其视为“权力”,更未想过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。
“顾文渊威胁我的时候,”张磊提醒她,“他依赖的是顾家的整体实力,而不是他个人的力量。
你可以动用的,是你直接掌控的苏家资源。在反应速度和精准度上,你其实更有优势。”
“但是...”苏韵还是犹豫,“顾家在政商两界的人脉...”
“苏家就没有吗?”张磊反问,“你爷爷现在还活着!”
张磊的呼吸越来越重,说话消耗了他太多体力,他还是坚持说:“韵韵,苏家现在不缺钱。李家对苏家马首是瞻,你爷爷德高望重。这些是你的底气。”
他闭上眼睛片刻,似乎在积蓄力量,然后重新睁开:“顾文渊这样的纨绔子弟,本质上是欺软怕硬。
他以为能掌控一切,其实真正厉害的人,根本不屑有威胁的手段,通常这些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!
如果你表现得强势,他马上就会知难而退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苏韵轻声问。
“高处不胜寒,站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顾文渊害怕的东西多着呢!
他为什么就喜欢动嘴皮子?就是这样成本最低,反噬最轻,要是正采取了实际行动,那就无法弥补。”
张磊道,“顾文渊这样的男人,我清楚得很,他做事一定是瞻前顾后。
面对弱小的对手,他咄咄逼人,不留余地,面对强大的对手,他谨慎小心,甚至主动退让。”
“苏家的情报部都调查清楚了,去年顾氏与陈氏竞争一个项目。陈氏当时内部出现问题,顾文渊几乎是以掠夺的姿态抢走了项目,导致陈氏一蹶不振。
可面对实力雄厚的林氏时,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合作而非竞争。”
“这说明...”
“这说明他精于算计,善于评估风险。”张磊总结道,“他威胁你,自认为你会妥协,他觉得这样风险最低。
如果你表现出超出他预期的反抗意志和实力,他会重新评估。”
苏韵沉默了很久。张磊的分析像一道光,照进了她被恐惧笼罩的内心。
她一直把顾文渊看作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却从未想过,自己手中其实握着移山的工具。
“但是小磊,”她最终说道,声音依然带着忧虑,“即使我有这些优势,他如果真的伤害你...”
“那就让他试试。”张磊的声音变得冷硬,“韵韵,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