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。
顾文渊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。
苏韵站在他面前三米处,没有坐下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,衬得皮肤愈发苍白,却与眼中的火焰形成诡异对比。
那不是怒火,而是某种更冷、更硬的东西。
“把话再说清楚点?”顾文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,“苏韵,你为了那个小瘪三,要跟顾家撕破脸?”
苏韵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不是撕破脸,顾文渊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是玉石俱焚。”
顾文渊挑了挑眉,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轻蔑略微收敛:“说来听听。”
苏韵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昂贵的雪茄味让她恶心,她强迫自己直视着顾文渊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。我父亲已经把苏家集团大半实权交给我,而我,会用这些权力做最重要的事:保护张磊。”
包厢内的空气凝固了一样。窗外的夕阳彻底沉没,侍者体贴地没有进来开灯,只有墙角的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扭曲地投射在墙上。
“顾文渊。我会用我所有资源,我现在能用的资源现在比你大得多。”
顾文渊的脸色变得铁青:“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?”
“当然知道,”苏韵忽然笑了,那笑容冰冷刺骨,“我在威胁京城的顶级大少,政商两界通吃的顾家继承人。
可你知道吗?在保护张磊这件事上,我别无选择。”
她向前又迈了一步,现在她离顾文渊只有一米之遥,能清楚地看到他额角跳动的青筋。
苏韵的声音低了下来,却更加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,“如果张磊死了,或者受到任何危及生命的伤害,我会拉着整个顾家陪葬。”
顾文渊猛地站起来,身高优势让他可以俯视苏韵,可他的气势却被苏韵眼中的某种东西完全压制了。
“不设底线,不计后果。”苏韵微微抬头,直视着他,“我知道顾家实力雄厚,政界关系网密布。
可你想过吗?当一个人不在乎家族存亡,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时候,她能做出什么事来?”
她停顿了一下,让每个字都沉入寂静:“我会把苏氏集团变成一艘自杀式袭击的船,直直撞向顾家的商业帝国。
我会公开所有我能搜集到的顾家灰色交易信息,即使那些信息也会伤及苏家自身。
我会用苏家积累的人脉和资源,只有一个目的:让顾家从京城的顶流圈里彻底消失。”
顾文渊终于无法保持镇定,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:“你父亲,还有你爷爷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发疯!”
“我父亲在养病,我爷爷已经是半昏迷状态,”苏韵说,“你跟我不一样,我们在乎的东西也不一样。
我可以直接告诉你,我苏韵后半生就活两个字:张磊!
如果张磊有个三长两短,我保证,我宁愿苏家毁掉,也会让顾家覆灭。”
苏韵想到张磊的话,像顾文渊这样的人,顾虑的东西很多,只要自己态度坚决,他绝对妥协。
这样的男人就是纸老虎,吓唬人还可以,别的也就那样。
这句话让顾文渊彻底震撼了。他盯着苏韵,试图在她眼中找到一丝虚张声势,一丝犹豫,一丝疯狂之外的理性权衡。
可他什么也没找到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。
“为什么?”顾文渊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真实的困惑,“那个张磊,一个小混混,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?值得你这样?”
苏韵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,那满眼的狠厉稍稍融化,露出底下某种顾文渊从未见过的东西,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他是我生命里的光。”苏韵简单地说。
她冷冷开口,“顾文渊。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,记住我今天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