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我是谁

“这————”

克拉克愣住了。就为了找个导游，预付了十万二千美元这不符合逻辑。

“我不能接受。”

克拉克摇头，语气坚定，“这太多了。导游的工作不值这么多钱。而且，我有我的工作，我还要回报社写稿子。”

刘林转过身，背靠著栏杆，有些玩味地看著这个执拗的大个子：“你知道吗，克拉克。如果刚才给钱的是卢瑟，或者是那个摩甘，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把钱砸在你脸上，让你跪下来舔他们的鞋子。但我只是想雇你几个小时，带我逛逛这个城市，顺便聊聊。这就让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受不了了”

“这不是自尊心的问题，林纳斯先生，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
刘林笑了，笑声中带著一丝嘲讽：“如果你的原则就是寧愿明天被赶出去睡大街，也不愿意接受一份合法的高薪兼职，那就当我没说。还是说，你觉得你的时间比这十万二美元更值钱”

克拉克沉默了。

作为一个刚来大都会六个月的新人记者，他確实缺钱。而且，刘林並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，只是让他当导游。如果拒绝，明天他真的可能流落街头。

“好吧。”

克拉克嘆了口气，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了头，“但我会把多余的钱退给您的。按照市价，导游一小时五十美元，这已经很高了。”

“隨你便。”

刘林喝了一口可乐，“走吧，带路。我想看看，同样是城市的黑暗面，大都会的和哥谭的有什么不同。”

两人走下楼梯，穿过充满霉味的走廊，来到了深夜的大都会街道。

与灯火辉煌的市中心不同，这里的街道昏暗、潮湿。路边的垃圾桶溢出腐烂的食物残渣，流浪汉蜷缩在纸板箱里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醉鬼的谩骂。

克拉克走在前面，虽然穿著不合身的西装，但他的步伐很稳。

“这里是第八大道，前面那家快餐店的牛肉汉堡很便宜，很多工人都去那里吃。那边那个转角，经常有帮派分子活动，晚上最好別走————”

克拉克尽职尽责地介绍著，履行好一个导游的职责。

刘林跟在他身后，目光却並没有看那些景色，而是始终停留在克拉克的背影上。

“克拉克。”

刘林突然开口。

“嗯林纳斯先生，怎么了”克拉克停下脚步，回头。

两人正好走到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。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金钱確实是个好东西。”

刘林把玩著手里的空罐子，“刚才你房东的態度转变你也看到了。在这个世界上，绝大多数东西都是有標价的。只要价格合適，良心、尊严、甚至是所谓的正义，都可以买卖。”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克拉克认真地反驳，“有些东西是无价的。比如刚才摩甘试图收买超人，但也没有成功。”

“是吗”

刘林歪了歪头，“超人或许坚不可摧，永不动摇，但超人毕竟只有一个人，如果他不在呢”

克拉克沉默，他知道答案，如果超人不在，摩甘现在还在晚宴上喝著香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