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金属外壳打开，白色的冷气散去，冷冻罐內充满了淡绿色的福马林溶液，一具尸体悬浮在其中。

刘林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氪星怪物的准备，甚至预想过会不会是毁灭日，又或者是小氪

但当他看清那具尸体的全貌时，他那经过无数次生死轮迴锻炼出的面部表情管理系统，差点在这一秒全线崩盘。

这是一头牛犊，准確地说，是一头极度畸形的、仿佛被大功率微波炉从內部加热过的小牛犊。它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扭曲，头部肿胀得像个篮球，两只眼睛並不对称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败色，身上还残留著未能完全发育的肉瘤。

刘林放在栏杆上的手猛地握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噠声。他必须咬住舌尖，用疼痛来压制喉咙里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狂笑衝动。

“这————”刘林深吸一口气，强行调动面部肌肉，摆出一副震惊、噁心与恐惧交织的表情，“这就是超人的同胞”

“这就是那个外星人的真面目。”莱恩將军盯著那具畸形牛尸，眼中的仇恨如有实质，“这是我们在飞船坠毁点附近发现的。当时这东西就在飞船旁边，虽然已经死了，但基因检测显示它根本不属於地球生物圈。”

卢瑟推了推眼镜，用一种学术研討般的严谨语气补充道：“我们推测，那个在天上飞的超人”，不过是一层完美的生物擬態偽装。在这层漂亮的人类皮肤下，藏著的可能就是这种令人作呕的怪物。他用那张英俊的脸欺骗了大眾，但科学不会撒谎。”

刘林看著那个被军方当做最高机密珍藏的“外星人遗体”。

根据他的推断，当年飞船坠毁时的衝击波大概率波及了附近的农场。这只倒霉的牛犊子可能只是恰好在旁边吃草，然后被氪星飞船泄漏的辐射或者单纯的物理衝击炸成了这副德行。

结果这帮地球精英把它当成了氪星人原型。

“呕！”刘林適时地发出了一声乾呕，捂住嘴后退半步，“这太噁心了。如果让公眾知道他们崇拜的英雄是个畸形怪胎————”

“公眾不会信的，除非我们把这层皮扒下来，”莱恩將军冷冷地说，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启动针对他的计划，这无关乎个人恩怨，纯粹是为了美国民眾的安危。”

刘林接过卢瑟递来的水，喝了一口压下笑意，眼神重新变得犀利：“將军，卢瑟先生。我想我已经看到了足够的理由。韦恩集团不仅会投资，还会追加一笔特別预算。这种东西绝不能让他继续在大都会市民的头顶蹦躂。”

“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。”卢瑟看起来非常满意刘林的反应。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，只要让这个韦恩集团的高管相信超人是个隨时会变异的怪物，支票和韦恩集团的技术就会源源不断地送来。

“跟我来指挥室。”卢瑟转身，步伐变得急促，“既然有了你的加入，再加上昨天晚上那档子事，那项计划今天就可以启动，我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
三人离开观察室，穿过繁忙的数据中心，走进一间被无数全息屏幕包围的战略指挥室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大都会的实时卫星地图，红色的標记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。而在主屏幕的正中央，赫然是摄像头对超人进行的实时监控。

“这就是我们的计划，监控他”刘林看著屏幕上的行侠仗义的超人。

“只是第一步。”卢瑟走到主控台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背对著刘林和莱恩，看著屏幕上那个蓝色的身影，“林纳斯，你来得很巧，我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，任凭他有百般功夫，也插翅难逃。”

卢瑟转过身，脸上掛著猎人即將收网时的残忍微笑。

“我们製造了一个诱饵。一个无论那个“偽神”多强，都必须去咬的诱饵。”

莱恩將军大步走上前，对著麦克风下令：“特遣队就绪，代號“陨落”。行动开始。”

刘林站在阴影中，看著这两个在这个世界权势滔天的人类精英，正自信满满地准备去狩猎一个神。

“有趣。”刘林在心里默念，目光看著面前全息屏幕中，被无数代表特遣队的光点逐渐包围的超人。

这不仅是卢瑟的行动，也是他给克拉克肯特准备的第二课。刘林想看看，当世界对克拉克露出獠牙时，他的善良还能坚持多久

“需要我做什么”刘林问道。

“看著就好，”卢瑟指了指屏幕，“看著神是怎么流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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