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兵发南皮
几日后,李肃与甄儼护送著甄必的车驾抵达鄴城。
温侯府,议事厅內。
吕布端坐於主位,心中並无多少新郎官的期待,反而充满为现实妥协的沉闷。
他甚至已在心中反覆演练,该如何面对甄必,才能显得不那么像一个纯粹的卖家。
然而,当甄必缓缓步入议事厅,用纤纤玉指轻轻掀开幕篱的轻纱。
吕布所有的心理准备,轰然崩塌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两世为人,见惯了美人,已经不会再为任何女人心动。
可眼前这张脸,让他瞬间明白了何为“肤浅”,何为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”。
她確实倾国倾城。
有貂蝉一样摄人心魄的明艷;
有太后一样高山雪莲的高贵;
有严氏那种端庄持重;
有杜氏那种娇羞;
更有蔡琰那般被诗书浸染过的灵秀与气韵。
诸般特质,矛盾而又和谐地凝聚於一人之身。
吕布感到自己的心臟,不受控制地猛地跳动了一下,呼吸也为之一滯此人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见。
自己之前那些“牺牲色相”、“委屈二弟”的念头,在此刻看来,是何等的可笑与自以为是!
这哪里是牺牲
这分明是————是命运在他歷经坎坷、挣扎於权力泥潭之后,给予的馈赠!
李肃在一旁察言观色,知道此事已成。
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笑道:“主公,这位便是中山甄氏之女,甄必”
甄必在吕布的注视下,並未慌乱,她依礼微微屈膝,声音清越如玉磬。
“民女甄宓,拜见温侯。”
这一声,將吕布从短暂的震撼中拉回现实。
他清了清嗓子,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威严而温柔。
“不必多礼。一路辛苦。”
隨著中山甄氏的万金嫁妆注入。
河北最富有的巨贾、天下最驍勇的武夫,以及天下最负盛名的才女,这三股强大的力量紧密结合在了一起。
冀州大地,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,呈现出一派蓬勃的声势。
在鄴城,蔡淡主持的鸿都门学冀州分院正式奠基开工,石刻工匠们在甄家资金的支持下,將鐫刻著《千字文》与实用律法算数的石碑,一批批运往各郡县乡亭。
来自河北乃至中原的寒门学子,闻风而至,鄴城一时文风鼎盛。
在军营,吕布力排眾议,强力推行革新。
將蔡淡编撰的《千字文》作为军官必学教材,並规定,军中选拔军官,学问与武艺並重。
一时间,军营之內,白天是操练的喊杀声,夜晚则传来士兵们对著石刻、诵读“天地玄黄”的读书声。
吕布甚至亲自巡视,偶尔抽考,使得一眾骄兵悍將不敢怠慢。
这种文武並重的风气,悄然提升著这支军队的內在气质。
在民间,得益於轻摇薄赋与相对和平的环境,商路畅通,工坊昼夜不息,流民得以安置垦荒,百业俱兴。
河北的元气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。
四方人才,无论是寻求功名的寒门士子,还是渴望安稳的能工巧匠,或是慕吕布威名而来的游侠壮士,皆云集鄴城,人才之盛,一时无两。
在吕布蛰伏於冀州,忙於內政、兴教、联姻与整军的这短短数月间。
天下的形势,已然发生剧变。
他由朝廷驃骑將军、司隶校尉,转为冀州牧。
这道任命,向天下诸侯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號。
朝廷与吕布,已然离心!
朝廷失去吕布这个打手,王命的束缚力降至冰点。
天下,已非汉室之天下,唯有能者方可居之!
北方的公孙瓚,悍然攻破蓟城,杀死幽州牧刘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