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,荒漠深处。
这里是地图上找不到标号的重刑犯监狱。
这里没有空调,只有夹杂着沙尘的穿堂风,吹得铁栏杆呜呜作响。
沉重的铁门轰然开启,刺眼的阳光射入阴暗的走廊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站在走廊两侧,气场,比这里的狱警狠戾十倍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铁门被拉开。
一百多名剃着光头、穿着号服的犯人被押到了放风场。
这批人,每一个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不带冤枉的。
杀人、纵火、爆破专家、黑客天才……
他们的眼神大多麻木,或者透着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凶光。
一名面容冷峻的中校站在高台上,手里没有拿什么演讲稿,只有一沓厚厚的协议书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人。”
中校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,“在外面,你们是人渣,是祸害,是该吃枪子的货色。”
底下一阵骚动,几个刺头不屑地把头扭向一边。
“但是,”中校话锋一转,“现在你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他随手将一沓协议书递给狱警。
一张张长条铁桌在操场上排开。
一名面容冷硬的狱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训话,而是将一摞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纸张在风中乱飞,让一些人看到了上面的文字。
《特殊征召暨死刑缓期执行转星舰学院后勤先遣队协议》。
名字很长,很绕口。
但所有的犯人都看懂了几个关键词:
死缓、征召、洗白。
中校冷冷地看着碑;但活下来,这身皮都可以给你们扒了,换身干净的。”
场上一片安静,犯人们面面相觑。
“真的假的?还有咱们的份?”一个光头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老子这辈子还能当个正经人?”
人群角落。
一个身形瘦削、眼神凶狠的青年猛地冲了上来。
他叫陈锋,三年前因被人栽赃陷害入狱,入狱后为了自保,他差点咬断了想要欺负他的牢头的喉咙。
没看条款,没问待遇。
他直接抓起桌上的印泥,然后狠狠地咬破自己的食指。
啪!
一个血红的指印,没有任何犹豫地按在了协议的签名处。
“我签了。”
陈锋抬起头,眼睛里燃烧着火焰。
这一幕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重刑犯们,此刻却像是争抢馒头的难民,疯狂地扑向纸张。
中校看着这一幕,面无表情地转身,对着耳麦低语:
“报告长官,西北十七监区,集结完毕。”
……
山城重庆。
暴雨如注。这座8D魔幻城市在雨幕中显得更加光怪陆离。
一辆经过非法改装的电摩,在湿滑的路面上玩命狂飙到60码。
“让开!让开!!”
小张趴在车把上,廉价的雨衣早就被风吹烂了,雨水顺着头盔缝隙往里灌,迷得人睁不开眼,可他根本来不及去擦。
轮胎压过积水,溅起两米高的水花。
导航里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距离超时还有三分钟。”
“搞得赢!”
小张咬着牙,在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弯处不仅没减速,反而压低车身,利用离心力漂移过弯。
吱——!
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被雷声掩盖。
“叮咚……”
“瑶瑶,去拿外卖去。”
“哦好。”
冯瑶打开大门,东张西望,最后低头,只看到几份外卖盒。
……
小张跑外卖跑了五年了,没学历,没背景,爹妈走得早,就剩下一个刚上重点高中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