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技师被“静默”地带走了。不是抓进牢房,而是送进了一间经过特殊屏蔽处理、墙上画满了安神(据说)符文(其实是老陈瞎画的能量干扰纹路)的隔离观察室。几个从水晶城援助物资里翻出来的、看着就高级的脑波监测仪贴在他脑袋上,闪着幽幽的蓝光。老陈和索菲亚找来的、镇上仅有的一个懂点神经医学(以前是兽医,但声称原理相通)的老头子,围着威尔打转,试图搞清楚他脑子里那该死的“幽灵编码”到底是个什么鬼,又该怎么把它请出去而不伤及宿主那本就不算太复杂的脑仁。
这事儿得悄悄进行,不能让消息泄露,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。对外只说威尔技师积劳成疾,需要静养。但“通道防御组”的核心成员们,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阴影。敌人不仅能从外面用古老诡异的“共鸣塔”敲你的门,还能从里面,在你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,把钥匙模子拓走。这仗还怎么打?
压力像烧红的铁水,浇在“静默中心”每个人的头上。老陈的头发掉得更多了,老独臂那只独眼里的红血丝就没褪下去过。但他们没时间沮丧,干扰还在继续,虽然因为威尔被隔离,最近一次通道开启时受到的扰动似乎轻微了一些(对方可能暂时失去了最精准的参数源),但“幽灵节点”依然在外围闪烁,像一群不怀好意的萤火虫。
必须反击,而且是技术层面的反击。光靠加强内部审查和外围侦察,治标不治本。
连续熬了几个通宵,眼珠子都快瞪出眶的老陈,终于在某个清晨,把两叠厚薄不一、画满了鬼画符和潦草计算的草稿纸,“啪”地拍在了李昊、索菲亚、老独臂和刚刚能下地走动、也来参加核心会议的徐进面前。
“两条路!”老陈的声音嘶哑,但透着一种豁出去的兴奋,“要么,咱们比兔子跑得还快,让那帮阴孙子永远追不上!要么,咱们就筑个更硬的壳,让他们敲到手断也敲不开!”
他先指着那叠厚一点的草稿:“方案一,‘动态频率跳跃’。简单说,就是不给通道一个固定的‘门牌号’和‘开门时间’。咱们开发一套算法,让通道的稳定频率和开启锚点在一定的安全范围内,像抽风一样随机变化。每次开启都用新参数。那帮孙子就算偶尔截获一次,下次也对不上号!干扰需要精确调谐,参数一变,他们的谐振波就成了对牛弹琴,屁用没有!”
徐进拄着拐杖,眼睛亮了:“这个好!让他们猜谜去!”
但索菲亚立刻泼了盆冷水:“风险呢?通道稳定性是经过长时间磨合才确定的,参数剧烈且频繁地变化,会不会导致通道本身不稳定?甚至……临时崩溃?穿越风险会不会急剧增加?我们的运输车队和异界那边的接应,能否跟上这种变化节奏?”
老陈脸上的兴奋僵了僵,挠着头:“风险……肯定有。算法需要极强的实时计算和能量微调能力,咱们现在的设备……有点悬。过度跳跃确实可能引发通道震荡,严重的话,可能导致通道暂时关闭,需要时间冷却和重新校准。至于穿越风险……理论上,如果跳跃平滑,风险可控,但咱们没实际试过。异界那边也得同步更新参数,沟通和协调是个大问题。”
李昊没说话,示意老陈继续。
老陈拿起那叠薄一点的草稿,眼神变得有些狂热,又有些不确定:“方案二,‘共鸣抵消塔’。既然他们用‘远古共鸣塔’的原理干扰我们,那我们就自己造个塔,发射相位相反、能量匹配的谐振波,把他们的干扰给‘中和’掉!就像两股一样大的浪撞在一起,互相抵消,水面就平了!”
他翻着草稿上的简图:“根据埃利斯给的那些古文资料,结合我们对捕捉到的干扰信号的分析,理论上可行。我们需要在锚点周围的关键位置,建造几座小型的、我们能控制的‘反向共鸣塔’。一旦侦测到干扰信号,立刻启动抵消程序。”
老独臂摸着下巴:“听着更稳妥。以守为攻。”
“稳妥个屁!”老陈难得地反驳了老独臂,“这玩意儿更麻烦!首先,我们需要更完整、更详细的‘远古共鸣塔’建造资料,特别是能量矩阵的核心参数和相位控制算法。埃利斯那老狐狸只给了点皮毛,关键的他捂着呢!其次,造这塔需要特殊的材料,很多我们听都没听过,可能又得求爷爷告奶奶去异界找,或者跟水晶城做更大的交易。最后,这玩意儿建起来慢!从设计、试验、到建造、调试,没几个月下不来!这期间,通道怎么办?等着被他们继续骚扰,甚至找到机会给我们来个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