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被拆了半边身子、火髓矿砂洒了一地的消息,像块烧红的铁疙瘩掉进了冷水里,在铁锈镇高层“滋啦”一声,炸起一片白烟。紧急会议直接在还没完全修好的指挥所里开,墙上的裂缝都懒得遮了,反正大家现在心里裂开的口子比墙上的还大。
李昊、索菲亚、老陈、徐进(拄着他那根越来越像凶器的合金拐杖),还有几个负责能源和侦察的头头脑脑,围着一张临时拼起来的破桌子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跟刚啃了生锈的罐头似的。
“人为干扰,针对性共振诱导,目标是破坏通道稳定,制造事故。”索菲亚把分析结论又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像小冰碴子,“这不是随机的能量乱流,是精确的、恶意的外科手术式打击。”
徐进用拐杖狠狠杵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:“黑钢的杂碎!正面打不过,开始玩阴的!断咱们的粮道!”
老陈没像往常那样嚷嚷,而是抓着他那鸟窝头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盯着手里能量探测仪记录的古怪波形图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对……不太对劲……”
“什么不对劲?”李昊看向他。
老陈把屏幕转向大家,手指戳着上面那些扭曲跳跃的线条:“看这个干扰信号的频谱特征……峰值在这里,还有这里,谐波分布……这他妈不像黑钢镇那帮铁疙瘩的风格!他们玩能量,喜欢简单粗暴,大功率硬灌,跟拿大锤砸门一个德性。但这个信号……很‘滑’,很‘刁’,调谐精度高得吓人,能量利用效率也邪门。而且……带着一股子……陈年老锈的味儿。”
“陈年老锈?”徐进没听懂。
“就是……古老。”老陈试图解释,手比划着,“不是我们常用的能量频段调制方式,更像……更像某种早就该被淘汰、或者被封存起来的老古董技术。黑钢镇要是有这手艺,上次炮战就不会被咱们的地髓震爆器搞得那么狼狈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如果不是黑钢镇,那是谁?荒野上还有哪个势力有这能力,并且对铁锈镇的位面通道感兴趣,甚至抱有敌意?
索菲亚打破了沉默:“不管是谁,干扰已经发生,并且证明了有效。我们必须立刻采取应对措施。通道是生命线,绝不能出问题。”
“怎么应对?”李昊问,“加强守卫?干扰来自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层面。”
“那就从能量层面防御。”索菲亚目光转向老陈,“我们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,研究如何探测、预警、并抵消这种针对通道的干扰。这是另一条战线,静默的战线。”
老陈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想法是好,可人手呢?懂能量场、空间稳定性、还得会玩侦测反制的人,咱们这儿掰着手指头数,就那么几个,还都有一摊子事。”
李昊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徐进身上:“老徐,你的‘雷豹训练营’,第一批学员快结业了吧?挑几个脑子灵光、手稳心细的,补充进这个新团队。”
徐进点头:“没问题,有几个小子是搞技术的好苗子,打枪准,摆弄仪器也不含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