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的路,不是二妹打理,不知道要艰难多少倍;现在烧的柴火,不是二妹寻来,你们就得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冻着、淋着!你们不感恩就算了,还在背后诅咒她,良心是被狗吃了!”
他转头看向邱平顺:“打得好!她们说这些混账话,换谁都忍不了!往后她们再敢胡说八道,你就把小赵氏休了,赶出去!”
洞内乡亲们纷纷议论起来,大多都向着邱平顺和邱有才。
村长皱着眉上前,先指老刘氏,再指小赵氏,最后扫过刘老头和他儿子:“老刘氏、小赵氏,你们再这样不知好歹,这个地方是二妹那丫头找的,你们全家都给我滚出去!”
村里大多人都记着秋花的好,纷纷点头赞同,“是啊,不干人事!二妹要是回来了,听见你们说这些,心里该多寒!最好现在就滚,也不看看自己沾了谁的光,白眼狼!”
小赵氏和老刘氏被邱有才和村长接连呵斥,又见乡亲们都面露不满,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不敢再作妖,只敢憋着气狠狠瞪着蓉蓉。
谢大山本就瘫坐在一旁失魂落魄,秋花帮了他外公多少,小赵氏明明跟着享了不少福,他越想心口越疼,越堵得慌。
他猛地站起身,朝着吵闹的几人吼了一声:“够了!都别吵了!”
这一声吼带着极致的悲痛和绝望,洞内瞬间安静下来。谢大山眼眶通红,脸上满是泪痕:“我的二妹还在洪水里生死未卜,你们就敢诅咒她!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!再敢闹,就给我滚出这个山洞!”
邱氏被小王氏扶着,脸色惨白如纸,此刻听见这般诛心的话,更是浑身抖个不停。
她泪水不停滚落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二妹,你一定要回来,娘等着你,你不能有事啊。那些白眼狼不得好死……不得好死……!”
邱有才看着谢大山夫妇悲痛的模样,心里也不是滋味,对着老刘氏和小赵氏沉声道:“你们记住我说的话,好自为之!”
老刘氏见邱有才动了真怒,心里有些发怵,却还是拉不下脸,狠狠瞪了蓉蓉一眼,冷哼一声:“我们本来就没说,是小丫头片子乱说,知道了!”说着拽着还想撒泼的小赵氏,往山洞角落走去,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着难听的话。
秋生兄妹几个红着眼,死死咬着嘴唇,刚才被拦住没能出去寻秋花,此刻又听见这些伤良心的话,心里寒得厉害。
邱平顺看着两人的背影,气得胸口发闷,却没再追上去,只拄着拐杖,满心愧疚地看向谢大山夫妇:“大姐,姐夫,对不起,让你们伤心了,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。”
谢大山夫妇此刻哪有心思听这些,摆摆手,一句话没说,只转头望向洞外。夜色越来越浓,洪水的咆哮声在远处回荡,是那样的刺耳。
两人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,可是却毫无办法。
村长叹了口气,拍了拍谢大山的肩膀,又看向众人:“都歇着吧,养足精神,天一擦亮、雨停了,咱们就分几拨下山寻二妹和小虎。二妹生性机灵稳重,肯定能找到地方避险,咱们一定能找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