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夫眉头紧锁,邱平安红着眼眶攥紧拳头,小王氏的哭声也愈悲切,人人都愁容满面,却想不出半分办法。
人群角落里,小赵氏缩在一块破旧的草席上,嘴角挂着一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她偷偷瞥着干草上昏迷不醒的蓉蓉,眼底满是怨毒,要不是这小贱种,她也不会被邱有才数落,被大伙嫌弃,更不会被邱平顺打。
她可能忘了,邱平顺是先打的,才有后来发生的事。
本以为这小丫头定死无疑,没想到竟被找了回来,还发起了高热,看来老天爷估计是觉得贱丫头毕竟长辈,不准备放过她,真是老天有眼!
“哼,告我的状,现在遭报应了吧?”小赵氏在心里暗暗诅咒,指尖狠狠掐着草席,“最好就这么烧死,省得活着碍眼,也省得我回头还要费心!”
她看着邱平安夫妇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看着马大夫束手无策,心里别提多畅快,只盼着蓉蓉能快点断气,死了一了百了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开口,苏文渊拨开众人走上前,手里攥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。
他看着干草上昏迷高热的蓉蓉,又看向神色凝重的马大夫,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却格外坚定。
“马大夫,我这儿还有些药。”
小赵氏闻声一愣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满是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文渊。
她死死盯着那油纸包,心里的不忿瞬间翻涌上来,凭什么?
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人上赶着送药救她?这可是洪水滔天的乱世,药比金子还金贵,苏老爷竟然愿意拿出来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丫头片子?
她咬着牙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眼底的怨毒更甚。要是蓉蓉活下来,日后岂不是要把自己干过的事告诉大家?
不行,她绝不能让这小贱种活着!可看着苏文渊递药的动作,看着马大夫接药时的急切,小赵氏只能死死忍着,不敢发作,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,盼着那药根本没用,盼着蓉蓉还是难逃一死。
马大夫闻声都转头看去,是苏老爷。
苏文渊将油纸包递给马大夫,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藏着几分不舍。
这是他特意给自家女儿留的药,现在雨未停,洪水未退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脱困,他们带的药也不多。
“我带的本就不多,可秋花帮了我大忙。”
苏文渊看着蓉蓉苍白的小脸,想起平日里秋花和蓉蓉亲近,护着蓉蓉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终究是过不了心坎,语气愈发恳切,“秋花小姑娘现在下落不明,蓉蓉又是她最疼的表妹,这药你拿去用,希望能救到蓉蓉。”
马大夫先是一愣,随即连忙伸手接过油纸包,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。
他小心翼翼拆开油纸,里面都是现在急需要的药,刚好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。
“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马大夫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松动,连连点头,对着苏文渊拱手示意,“苏老爷,多谢你,这药来得太及时,蓉蓉有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