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蓉蓉差点丢了,秋花吓了一跳,立刻问道:“蓉蓉怎么会差点丢了?怎么回事?”
邱二河激动的道:“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,把妹妹扔到几里外的黑松林里,妹妹差点就冻死了,现在还昏迷着呢。”
说到这里大家都是一脸的愁容,现在药不够妹妹撑过这几日,虽然叫二婶去挖,大家都没抱希望,那样的人,大家都对她失望透顶了。
想到这里,邱二河又忍不住道:“都怪二婶,妹妹现在的药都不够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二婶今天早上发神经跑去给妹妹采马尾草,结果采到醉马草,问都不问一下,就往药罐里扔,嚯嚯了一副药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说到这里,狠狠踹了一下脚边的石头,结果自己差点摔个趔趄,扶着旁边的树才站稳。
邱大有骂道:“一天天毛毛糙糙的,小心掉进洪水里,仔细点。”
邱二河恹恹的“嗯”了一下。
离洞口越来越近,就见洞口围了几个乡亲张望,邱氏不顾病歪歪的身体,站在洞口,目光死死盯着山道方向,秋叶站在她身边,时不时扶她一把,怕她失神摔倒。
邱氏最先瞥见人群中的秋花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瞪得通红,疯了似的扑过来,一把抱住秋花:“我的二妹!娘以为你……可算回来了!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吓死娘了。”
秋叶快步跟上,站在一旁红着眼眶,抬手拍着秋花的后背,反复说着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秋实听见二姐的声音,一下从干草上爬起来,冲到外面,看到秋花,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“二姐,二姐,吓死我了,我好想你,二姐,呜……”
他扑过来紧紧抱着秋花的腰,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掉,攥着秋花衣角的手越收越紧,哭声里全是这些天的害怕和委屈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山洞里的人听见哭声,纷纷涌出来,马大夫挤在前面,一把拉住小虎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小虎,你可算回来了,你要是回不来,帮大家熬过这一关爷爷就去找你了,我的小虎,你就是爷爷的命啊!呜呜呜……”
他一把将小虎搂进怀里,苍老的身子止不住发抖,满是皱纹的脸贴着小虎的额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,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,每一声呜咽都透着失而复得的痛彻心扉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又经历了失去孙子的绝望。
邱有才看着秋花老泪纵横,喃喃道,“二妹回来了,好,真好……”
马大夫抱着小虎稀罕够了,才对着秋花就要下跪,秋花赶紧扶起他,“马爷爷,你是要折煞我了!快起来。”
马大夫被扶起后,依旧攥着秋花的手腕不肯放,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又恳切:“秋花丫头,爷爷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!你为了救小虎,连命都不要跳进洪水,小虎是我唯一的根啊,你救了他,就是救了我这条老命!这份恩,爷爷没齿难忘!”
秋花连忙扶着他坐稳些,轻声道:“马爷爷,您别这样,小虎乖巧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,都是应该的,您快别往心里去。”
苏文渊也缓步走出来,见秋花安然无恙,眼底露出真切笑意,对着谢大山夫妇轻点了下头,算是安心。
躲在人群末尾的小赵氏,看着这团聚的场面,脸色惨白,指尖攥得发白,眼底满是不甘与害怕,悄悄往后缩了缩,生怕秋花注意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