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吃过烤肉,就准备回去,秋花侧耳听着岩台那边的动静,想来村里人收拾狼肉也忙得差不多了。
她转身又爬上身旁的老杨树,从空间里抱出两大捆干爽的干草,抬手便往树下扔。
邱氏看着落地的干草,忍不住笑着嗔怪:“你这孩子,方才上树拿肉时,怎不一起把干草扔下来?”
秋花从树上轻巧跳落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:“地上潮得很,怕干草沾了湿气,垫着又冷又膈应。天天夜里越来越凉,咱就大家都是一床薄被垫着,睡在地上冻死了,铺些干草能暖和不少。”
顿了顿,她随口补了句缘由:“这干草是我今儿上山,在山坳一个干山洞里寻着的,想来是以前猎户留下的,还不错。
爹、大哥、大舅、大表哥,你们一人抱一份,这东西不好藏,大大方方带回落脚的地方。”
见谢大山他们点头,秋花又接着说:
“万一有人问,听说打到了狼,扔到那里急着回来看热闹,这会儿狼肉收拾妥当了,就去把干草抱回来,铺在地上给老人孩子暖和暖和。”
商量好,邱有才带着邱二河和秋风率先回去,接着是谢大山他们。
果然村里人看到他们抱着的干草,惊喜地问:“大山,你们这干草哪里来的?”
谢大柱摸了摸,羡慕道:“还挺干的,这么冷的天气,铺在地上,晚上就不用挨冻了,哪来的,还有吗?”
“山上捡的,就这么一点,没有了。”
“怎么就没有了呢?我娘那老寒腿,天天冻得疼,要是铺一些干草就好了。”
谢大山有些为难,他现在可不敢把东西随便送人,虽然只是些干草,但是对现在的他们家来说,比粮食精贵,他知道秋花讨厌他的冤种属性,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邱平安怕他穷大方,那么多人看着呢,忙替他答道:“是啊,就这么一点,我们家蓉蓉,姐夫家秋实、秋花都小,我爹年龄又大了,只能够他们将就着用。”
虽然被解了围,谢大山的脸颊就微不可察地一绷,嘴角跟着抽动了一下。
那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的窘,又像是自嘲的疼,最后都化成了喉咙里一声闷闷的、却异常沉重的:“……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