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给你们的审判,是这个世界,最基本的法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白月华绝望地摇着头,“可是我们已经知道错了,我们已经受到惩罚了!”
“就不能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?”
“机会?”沈微微的嘴角,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问我要机会?”
“那你当初,给过周伯伯机会吗?”
“你们白家,将他的心血窃为己有,逼得他一病不起,郁郁而终的时候,你们给过他机会吗?”
“你剽窃我父亲的遗稿,享受着不属于你的荣誉,将我踩在脚下的时候,你给过我机会吗?”
“你和你哥,一次又一次地设计陷害我,甚至想对我女儿下手的时候,你们想过要给我们机会吗?”
沈微微的每一句反问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白月华的心上。
白月华的脸色,变得愈发惨白。
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是啊。
她们何曾给过别人机会?
她们一直以为,自己是规则的制定者,可以肆意地践踏别人的人生。
却从未想过,有一天,自己也会成为被规则审判的那一个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微微的声音里,带着疲惫。
“在我面前下跪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我不是救世主,也无意扮演上帝的角色。”
“你们的未来,是好是坏,都与我无关。”
说完,沈微微不再看她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沈微微!”白月华从地上爬起来,像疯了一样,冲上来,从背后死死抱住了沈微微的腿。
“你不能走!”
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!”
她的指甲,深深地陷进了沈微微的皮肉里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?看到我们家破人亡,看到我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求你,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?”她的声音,再次变得尖锐而怨毒。
人性中的恶,在绝望的催化下,再次暴露无遗。
沈微微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低头,看着那双死死抓住自己的手。
然后,她用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,说了一句。
“白月华,你真的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白月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缓缓地松开了手。
沈微微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角,头也不回地,走出了公园。
她的背影,在昏黄的路灯下,被拉得很长,显得孤单,却又无比坚定。
只留下白月华一个人,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,绝望而凄厉,在寂静的冬夜里,传出很远。
顾承安是在第二天,从陈宇口中得知这件事的。
陈宇将事情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顾承安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端着一杯茶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承安,”陈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,“你没事吧?”
顾承安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当初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陈宇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如果当初,他没有被白月华的伪装所迷惑。
如果当初,他对沈微微多一些信任和关心。
如果当初,他能早一点看清白家的真面目。
是不是,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?
是不是,沈微微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和伤害?
是不是,他们之间,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?
可惜,没有如果。
人生最残忍的,就是没有回头路可走。
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现在能做的,就是保护好她,别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顾承安点了点头。
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茶水,从舌尖,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白家,已经完了。
林薇安,也暂时消停了。
但顾承安知道,沈微微的敌人,还远远不止这些。
只要她还在发光,就总会有人,因为嫉妒或者利益,想要将她拉入黑暗。
而他,愿意成为那道,永远守护在她身前的,最坚固的屏障。
哪怕,她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哪怕,她永远都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