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愣,忙虚扶着道:“大人一身的伤,不必再顾及这些俗礼。”
“礼不可废。”
刚刚才把贞嫔娘娘拿下的人却说‘礼不可废’,几人看向他的眼神都非常耐人寻味。
德妃娘娘也是顿了一顿才接上话:“大人快免礼。”
林栖鹤直起腰来,身上实在是疼,扶着彭踪的肩膀借力才站稳了:“还请娘娘留下照顾皇上,其他人,臣信不过。”
这是相信她的意思?
德妃娘娘想了想林阎王的名声,虽然不太信自己得他信任,但此时也不敢和他对着干,不管怎么说,林大人能在这个关口赶回来,算得上是救她于水火。
于是她便道:“照顾皇上是本宫应该做的。”
林栖鹤又看向另外几人,拱拱手道:“为了皇上,请几位也都留下。”
四个人里,有三个人应了话。
镇国公却冷笑:“我不应又如何?”
“本官相信国公大人会留下。”
镇国公咬紧牙关,眼下他当然不敢离开,若是皇上醒了,他才能及时为贞嫔辩解。
林栖鹤朝德妃娘娘行礼:“臣先回帐收拾一番。”
德妃看他这样还强撑着镇住了场面,心下感慨不已,道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不急于一时,林大人好生歇歇。”
林栖鹤微微倾身谢过。
胡非此时已经回到了大人身边,几年配合行事的默契立刻就回来了,示意属下赶紧抬着肩舆上前来,他扶着大人坐上去往林家的营帐走。
兰烬一直就没进去,见他回转快步迎上前来。
在她抬手时,林栖鹤就伸出了手,两只手紧握在一起,不敢太用力,怕对方疼,也不想不用力,数日不见,他们的挂念和担心一颗心都已经装不下,满溢出来了。
紧一紧松一松的,兰烬随在一边跟着往回走。
在营帐前步下肩舆,林栖鹤交待胡非:“贞嫔心机深沉,又是宫妃,不方便和我们的人共处一室,为防她耍手段,你去叫上龙卫左一,一起去给她灌碗迷药,药量用大一点,睡到大皇子过来。”
胡非应是,给宫妃灌药,也就林大人有胆子敢这么做,有大人在,办事可痛快太多了。
不过:“大人,她给皇上下毒是板上钉钉的事,不审她吗?”
“不急。”林栖鹤看琅琅一眼:“让皇上亲自审。”
兰烬点头笑了,果然,鹤哥根本不用问就知道她的打算。
死了多痛快,她就是要让皇帝醒着承受这背叛,再把贞嫔做的那些事掀出来,让他知道,他宠着的是个怎样的东西。
胡非看大人站着都费劲,不敢耽误,赶紧告退离开。
林栖鹤握着琅琅的手没放开,但他也舍不得借她的力,另一只手搀住左立的手臂,慢慢步入营帐。
其他人都极有眼色的立刻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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