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此。
林栖鹤低头亲了亲她,琅琅让他下午回来,然后提前为他造出乱局,他死里逃生回来平息这一切,对他才是最有利的局面。
在难以获得外援的情况下,他手下的人手就是最多的,琅琅建议秋狝,是把这一切都算进去了。
“瘦了。”
兰烬抬头看他:“你也是,瘦了好多。”
说完兰烬又笑了:“我们夫妻真是惨惨的。”
林栖鹤便也笑:“事情快结束了。”
是的,快结束了。
兰烬轻轻点头,她们的对手看起来是贞嫔,实际是皇帝。
皇帝在很多事上都可以凭着心意来,宠着谁,很多事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,可也有几桩事是绝对忍不了的,比如造反,比如弑君。
贞嫔给他下药,这是弑君。矫诏,这是造反。
皇帝就算和她情分再深,事关他的性命,也绝对不会再容她。
之前贞嫔怎么以皇帝为刀对付他们,现在,皇帝这把刀要掉转过来对付她了。
真是,期待啊!
“以你的推断,大皇子还要多久才能到?”
“他会带京营前来,就算急行军,最快也要后天。”林栖鹤轻轻拍她的背:“别担心,两天而已,他们翻不了天去。”
“之前对你林阎王的名声没有实感,今天见识到了。”兰烬抬头朝着男人笑:“他们是真的怕你。”
“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名,他们当然怕。”
兰烬心疼的蹭了蹭他,别人只看得到的威名,却不曾见到他在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淌过来,鞋底都是红色,一步一个血印。
两人静静的依偎片刻,林栖鹤道:“你补个觉,我先去王帐,晚些过来和你一起用饭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一身伤还如此忠君护君,不更显得我忠心耿耿吗?”林栖鹤轻笑一声:“我也想看看,当他醒来得知,是我这个被他算计送上死路的人救了他,他是何神情。”
最重要的是,他还在打琅琅的主意!
便是因为贞嫔用了药,也是因他本就心思不正!但凡他有顾念半分君臣情分,也绝不会打琅琅的主意!
他不敢想象,若非琅琅及时破了局,若他真的死了,琅琅会落得个怎样的结局!
闭了闭眼,林栖鹤坐了起来,拉扯到伤口的痛感让他停下缓了缓才开口说话:“我这就过去了。”
见琅琅要下床,他按住她的手:“睡一会,眼下都有乌青了。”
“我给你更衣。”
林栖鹤便也不拦着,张开手臂由着她前前后后的拾掇。
兰烬也不给他穿得严严实实,但也不刻意把缠着软布的地方露出来,只是就那么刚好的露出来一点,让人一眼看着就知道他受伤了,而且是好几处。
“去了王帐别逞强,你越逞强人家越觉得你伤得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