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夫渐渐得意起来:“根据这个方向去想,再一摸皇帝的脉象,我就知道怎么解了。这个贞嫔,确实是个用香高手,她用的香,就算来个极擅用香的人也未必能解,可惜,我是个懂香的大夫。”
兰烬瞥他一眼:“别黄婆卖瓜了,说结论。”
“还不让人夸夸自己了。”朱大夫哼哼两声,老实说出结论:“这香霸道得很,皇上看似无异,但他的身体内里实则已经摧毁了不少,若是不解,最多活五天。”
“若是解的话呢?”
朱大夫倾身靠近她低声问:“全解还是半解?”
兰烬同样低声:“有说道?”
“当然。”朱大夫又得意上了:“若是全解,还分时候,今日解和明日解都有不同。若是半解,就会时睡时醒,但是能拖个两年。”
兰烬琢磨了一下,问:“你说说全解。”
“若是昨日才中招就解了,虽然还是会受些损伤,但是活个三年应该不成问题,好好调养,说不定能活得更久。若是今日解,应该能活半年。若是明日解,最多能活一月。”
兰烬根本不必多想就有了答案:“明日解。”
朱大夫有些意外:“我以为你会选择半解。”
“让他再活两年?”兰烬冷笑:“我忍不了,一个月就够他安排后事了。”
一个月,足够宁家洗清冤屈,三先生翻案,贞嫔和镇国公永无翻身之地,大师兄立为太子,也够她,为杜家翻案。
这些事,她都必须在皇上还活着的时候做完,因为这些事,都是这一位皇帝在位时的冤案!
朱大夫点点头,抱着香炉走了。
兰烬独自坐了好一会,她不能手刃皇帝,但这个结果,她也满意。
常姑姑也不打扰她,进进出出的准备吃食。
林栖鹤回来时天已经黑透,夫妻俩好些天没坐在一起用饭,你给我夹,我给你夹,一顿饭吃得又满足又开心,也比平时吃得多。
待姑姑上了茶,兰烬问:“晚上还要去守夜吗?”
“得去,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,不能功亏一篑。”林栖鹤知道她担心自己的伤,安抚道:“放心,我都坐着,不受罪,晚上也会睡一阵,只是需得警醒些。”
兰烬点点头:“许爷爷昨晚就在了,还扛得住吗?”
林栖鹤笑:“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许老大人,在朝中这么多年,他最知道该怎么省力的当差。”
那兰烬就放心了,把朱大夫说的话,和她的打算都和鹤哥说了说。
林栖鹤沉默片刻:“一个月,够了。”
一个月,足够结束秋狝回到京都立太子,置东宫,也足够让该死的人都死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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