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小院里的众人都在默默等待,气氛既紧张又期盼。
田婶子每天都在灶房里烙粟米饼,嘴里念念有词,盼着能早日见到儿子。
于甜杏每天照旧去清风小区上工,趁机补充物资,又买了两双结实的解放鞋,准备给陈大湖他们带过去。
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,不知道见面是否顺利,也不知道陈大湖他们会不会有脱身的好办法。
终于到了约定的这天夜里。三更时分,月色朦胧,于甜杏、于大柱和陈忠背着包裹,悄悄走出小院。
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,三人贴着墙根,快步朝着城南废弃城隍庙走去。
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,院墙多处坍塌,门口杂草丛生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庙门,穿过残破的大殿,来到后院。
后院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,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于大柱压低声音,示意两人躲在槐树后,“再等等,大湖他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没过多久,就听到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三人立刻警惕起来,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。只见三个身影翻墙而入,动作轻盈,正是陈大湖、田二牛和石头。
“于阿耶!大嫂!忠哥!”陈大湖看到他们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,快步走上前。
“大湖!二牛!石头!”于甜杏也迎了上去,眼里满是欣喜,“你们都还好吗?”
田二牛憨厚地笑了笑:“我们都好,就是累了些。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,真是太好了!我阿母和媳妇孩子们都还好吗?”
“都好,都在院里等着你们呢。”于大柱说道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咱们到槐树后面躲着说。”
众人围坐在槐树下,于甜杏拿出饼和水,分给三人:“先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
陈大湖三人接过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显然是饿坏了。
吃完后,陈大湖率先开口:“大嫂、于阿耶、忠哥,你们怎么会来汝南?坞堡怎么样了?”
于大柱叹了口气,把坞堡被流民攻破、太爷带着亲信逃走、众人一路南下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田二牛听到自家亲人都平安,眼眶泛红:“太好了,太好了,只要家人平安就好。”
石头则攥紧了拳头,眼里满是悲愤:“那些太爷,只顾着自己逃命,根本不管族人、佃户的死活!”
“不说这些了,咱们说说眼下的事。”陈忠打断他们,“守军实行连坐,你们队里的情况怎么样?有没有脱身的法子?”
提到脱身,陈大湖的神色凝重起来:“连坐规矩太严,我们队里一共十二个人,一人逃全队受罚,轻则鞭笞,重则处死,没人敢轻易冒险。而且每天换岗都要点名,少一个人就会全城搜捕,根本没机会单独逃走。”
田二牛也说道:“东门守军有五十多人,分三班轮岗,伍长时刻盯着,夜里还有巡逻队,想偷偷溜走难如登天。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发现守军的漏洞?比如巡逻的间隙、换岗的空档?”于甜杏追问。
石头想了想,说道:“换岗的时候有半刻钟的空档,伍长会清点人数,那时候场面有些乱,或许能趁机溜走。但东门城外是开阔地,一旦被发现,根本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