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渡鸦’!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!”灰眼长老的声音,带着一种混合了悲愤、痛心和无力的嘶哑,穿透了金色的光潮和嗡鸣。
他佝偻的身躯在光潮中颤抖,手中那根已经化为粉末的木杖残柄,被他死死攥着,指尖发白。“这就是你追求的‘升华’?与Λ-7同化,变成这种……非人非鬼的怪物?!”
“渡鸦”悬浮在空中,缓缓转头,那双流淌着金色光芒的、空洞的“眼睛”,“看”向了灰眼长老。
没有表情,没有情绪波动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、冰冷的注视和解析。
一个声音,并非从喉咙发出,而是直接回响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,空洞、平直,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来自高维存在的、令人本能敬畏的“权威感”:
“灰眼……旧日的残影……秩序的绊脚石……你的‘安魂’,早已失效。”
“我并非‘怪物’,亦非‘同化’。”
“我是……‘钥匙’的回响,是‘门扉’的倒影,是Λ-7最终形态的……雏形。”
“我,即是‘秩序’本身。”
每一个字,都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之上,带来冰冷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、逻辑上的混乱与冲击。
钥匙的回响?门扉的倒影?Λ-7最终形态的雏形?秩序本身?这是什么意思?
原来三角洲也有自己的维克托么!楚默一边强忍着痛苦一边不忘吐槽。
“胡说八道!”疤脸的怒吼声响起,他强忍着金光和嗡鸣带来的不适,端起霰弹枪,对着悬浮的“渡鸦”就是一枪!
“装神弄鬼!去死吧!”
“砰!”
炽热的弹丸射向“渡鸦”,但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米左右时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淡金色的、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墙壁,瞬间停滞,然后无声无息地溶解、汽化,化为一丝细微的黑烟,消失在金光之中。
“渡鸦”甚至没有动一下。
他只是看了疤脸一眼。
疤脸如遭雷击,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一根锈蚀的金属支柱上,霰弹枪脱手飞出,他本人则喷出一口鲜血,瘫软在地,胸口装甲深深凹陷下去,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!
“蝼蚁的挣扎……毫无意义。”
“渡鸦”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机械故障般的、冰冷的“不耐烦”。
“‘监督者’的走狗……你们的目标,是这具‘容器’,还是……‘碎片’本身?”
他的目光,缓缓转向了单膝跪地、苦苦支撑的楚默,以及他腰间疯狂震颤、散发着冰冷抗拒气息的“失乐园”。
“检测到异常‘否定’信号源,高浓度‘概念割裂’属性,不属于此‘相位’……”
“渡鸦”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类似于“困惑”或“分析”的停顿。
“是‘遗产’?还是‘污染’的变种?”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——那只手同样苍白,皮肤下隐隐透出淡金色的光晕,五指纤细,动作却带着一种非人的、精准到可怕的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