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合成功了,却又失败了。
他成为了“钥匙的回响”,成为了“秩序”的雏形,却也失去了“人”的一切,被困在这具“完美”又“残缺”的能量躯壳中,困在这“静默区”的废墟里,成为“门扉”不稳定波动的一个“锚点”,一个“观测者”,一个……痛苦的、永恒的、非人的囚徒。
楚默也“看”到了自己。
看到了那块Λ-7碎片灼伤他手腕的瞬间,碎片中蕴含的、与“渡鸦”所融合的“钥匙原型”同源的、极其微弱的一丝“共鸣”和“信息”,烙印在了他的血肉和灵魂深处,成为了“钥匙孔”。
看到了“失乐园”出现时,那种冰冷的、仿佛专门针对Λ-7这种“存在形式”的、“概念割裂”的意志。
看到了自己此刻,正以这“钥匙孔”为桥梁,以“失乐园”为触媒,以自身濒临崩溃的灵魂为燃料,正在对“渡鸦”这个“钥匙回响”,进行着一场无比危险、结果未知的逆向的、混乱的、充满“打开”与“割裂”双重矛盾的“共鸣”与“侵蚀”。
他仿佛站在两个悬崖之间,脚下是虚无的深渊,手中抓着两根相互排斥、却又将他牢牢捆住的锁链——
一根是“渡鸦”那冰冷、有序、通向“非人”的金色锁链;另一根是“失乐园”那冰冷、混乱、充满“否定”与“割裂”的幽蓝暗红锁链。
他正被这两股力量,向着完全相反、却又同样恐怖的方向,撕裂。
痛苦。
无法形容的痛苦。
不仅仅是肉体的灼烧、撕裂、崩溃,更是灵魂层面的、存在意义上的、逻辑悖论般的煎熬。
他感觉自己在消失,在分解,在变成某种不是“楚默”、也不是任何已知存在的东西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,在这意识深渊的最底层,在这两股毁灭性力量的撕裂中心,一个极其微弱、极其冰冷、但又异常清晰的、不属于他自己的、机械的电子合成音,如同穿透了无尽混沌的、最后的、微弱的信号,再次断断续续地,在他意识深处响起:
“警告……宿主Λ-7‘钥匙’印记深度污染与高浓度‘钥匙回响’进行强制性‘共鸣连接’……”
“‘失乐园’协议过载……‘概念割裂’属性被动激活最大功率……”
“检测到高维信息冲击……逻辑悖论冲突……宿主意识稳定性临界点……”
“启动应急协议……‘混沌之种’……”
“以‘钥匙孔’为基……以‘割裂之刃’为引……以‘宿主濒临湮灭之意志’为薪柴……”
“尝试构建……临时‘相位防火墙’……隔离‘秩序’侵蚀……反向解析‘回响’信息……”
“警告:本协议成功率低于0.7%……失败后果:宿主存在性彻底湮灭,引发未知维度连锁反应。”
“是否……执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