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曼眼见陈达海不再拉着自己,走过去给苏普裹伤。苏普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,递给阿曼,说道:“用这个!”
阿曼微微点头,当即用手帕将她肩头的伤裹住了,一想到不久便要离开情郎,落入陈达海手中,只怕再逃不出来,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。
苏普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陈达海低骂:“狗强盗!狗畜生!”
这时六人重新围在火堆旁边,各有心事,气氛沉闷得紧。凌云眼见火堆即将熄灭,从角落里取了柴火加上。
火焰一高,屋子里便照得明亮,李文秀目光落在苏普身上,忽然瞧到他肩头的手帕,不禁愣住。
那老人眼见李文秀目光有异,眉头微皱,对着苏普说道:“你这手帕是哪里来的?”
苏普微微一愣,见他盯着自己肩头,说道:“这个么,便是阿秀送给我的,小时候我受了伤,阿秀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陈达海激动道:“你将那手帕解下来给我瞧瞧!”阿曼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陈达海取出一块汗巾,说道:“用它裹伤也是一样,快将那手帕取下来!”阿曼知他凶恶,只得解下手帕,接过汗巾,复又给苏普裹伤。
李文秀目光落在苏普身上,只想:“那是小时候他受伤时我给他裹伤的手帕,没想到他还留着,他从来都没有忘了我,他从没忘了我!”
忽听得陈达海哈哈一笑,说道:“是了,是了,便是这个,高昌迷宫的地图,终于给我找到了!”那老人脸上毫无表情,可是眼珠子不住转动,显然也动了心。
凌云精神力释放出去,见那手帕上丝线和棉线交织,原本均是黄色,不易察觉得出,可此时沾了血液,棉线吸血多而丝线少,深浅不一,其上的地图便显现出来了。
李文秀听得陈达海说话,也微微愣住,往他看了一眼,随即继续去看苏普,似乎对此并不如何感兴趣。
忽听得外面一人叫道:“苏普,苏普!”接着另一人叫道:“阿曼,阿曼!”原来却是苏普的父亲苏鲁克,阿曼的父亲车尔库不见两人回家,寻了过来。
苏普闻言大喜,叫道:“爹,爹!”阿曼也跟着叫道:“爹爹,爹爹!”两人站起身来,便要出门与父亲相见。陈达海眉头一皱,喝道:“都给我坐下!”拔出长剑,守在门边。
苏普和阿曼重新回到火堆旁边坐下。但听得外面苏鲁克道:“这里便是那贼汉人的家么,我可不进去!”
车尔库道:“这鬼天气,再不进去,我耳朵都要给冻的掉下来啦!”
苏鲁克喝了一口酒,道:“呸,便是脑袋给冻掉了,我也决计不会进去!”
车尔库也喝了一口酒,说道:“再不进去,驱寒不成,可要醉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