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部里,只剩下冯上将一个人。
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,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远处黑暗中,那片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山脉,眼神深邃。
佩罗,你想让我当垫脚石?
你想踩着我们汉斯猫的尸骨,去摘取胜利的果实?
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。
这仗,该怎么打,什么时候打。
我说了算。
另一边。
大欧罗巴联军,第一路集团军的阵地上,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高卢鸡佩罗将军寄予厚望的嫡系部队,此刻正丢盔弃甲,狼狈地从前线溃逃下来。
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装甲车残骸。
黑色的浓烟,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,直冲云霄。
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士兵,一个个脸上都涂满了黑色的硝烟。
“炮弹!到处都是炮弹!我们根本冲不过去!”
就连佩罗将军花大价钱雇来的外籍雇佣兵团,也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破了胆。
他们自诩经验丰富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塞国人的打法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这个国家虽小,兵力也不算雄厚,但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里,都燃烧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他们就像盘踞在阿富羊那片贫瘠土地上的战士,悍不畏死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手里还攥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强悍军火。
那种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,让第一路集团军的进攻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杀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这片混乱战场足有上百公里的另一条战线上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望无际的东欧大平原上,月光如水。
意面条国第三路集团军和约翰牛第四路集团军,正沿着平坦的公路,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。
这里,是佩罗将军钦定的核心主攻方向。
尤其是左翼的意面条国第三路集团军,更是被安排了一条最适合装甲集群突击的康庄大道。
指挥车内。
意面条国集团军的将军,正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高脚杯。
他的参谋长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,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。
“将军,第一路集团军……溃败了。”
参谋长的话,让车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
将军抬起眼皮,动作却没有停下。
“佩罗那个家伙,终于还是把自己的老本给赔进去了?”
他的语气里,听不出半点意外,反而带着嘲弄。
“是的,将军。情报显示,他们遭到了塞国炮兵的迎头痛击,损失惨重。”
参谋长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而且,根据幸存者的描述,塞国人拥有非常强大的炮兵部队。”
“并且……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先发制人的饱和式炮火覆盖。”
“先发制人?”
将军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他嗤笑一声,把擦得锃亮的高脚杯对着灯光晃了晃。
“佩罗那个蠢货,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指挥战争,他懂什么叫打仗?”
“还给汉斯猫那帮人安排了一条绝路,真是天才般的指挥。”
他把高脚杯放下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。
“还说什么塞国人炮兵厉害?”
“要论玩炮,我们意面条说第二,谁敢说第一?”
“整个欧罗巴大陆,谁不知道我们才是炮战的祖师爷!”
他猛地一挥手,语气激昂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把我们所有的炮,全都拉出来,让前面的约翰牛,还有后面的那些乡巴佬们,都开开眼!”
“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才叫真正的炮兵艺术!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