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倒快。
“而且,听说傅大少也病了。”
苏月华与辞妄对视一眼,辞妄微微点头。
“请傅家的人到前厅用茶,我稍后就到。”苏月华吩咐道,又看向薛老,“薛老,你看……”
薛老捋须道:“去看看也好,若真是寻常惊吓,老夫开副安神的方子便是,若真是…那妖道或神谕的手段,也好早做防范。”
苏月华点头:“有劳薛老了,凌霄前辈,玉衡前辈,二位不如就在家中休息?”
凌霄子道:“无妨,我们随师弟一同前去,或许能看出些端倪,多个人,多份照应。”
于是,苏月华带着薛老,凌霄子和玉衡子前往前厅会客。
辞妄腿脚不便,留在书房,但让夜枭去前厅附近守着,以防万一。
辞远被苏月华打发回房温书,马上就要考试了。
谢颜妤则被阿月和思雨带着,回了自己房里。
谢颜妤回到自己房间,支开了阿月和思雨,说想自己玩一会儿,然后她跑到窗边,踮着脚往外看,小声问:“螭离,回来了吗?”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屋内,正是螭离。
它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,那东西只有谢颜妤能看见。
一团不断扭曲,散发着微弱怨气和惊恐情绪,半透明的白色雾状人形,还在嘤嘤哭泣,只是声音被螭离的力量压制着,传不出来。
“还真有啊?”谢颜妤好奇地凑近看了看,那白影似乎很怕螭离,缩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“唔,不是那个臭道士身上的味道,是另一种……有点可怜的味道,螭离,你先把它收好,别让它乱跑,也别吓到别人,等会儿薛爷爷他们回来,问问他们这是什么。”
螭离嫌弃地撇撇嘴,但还是尾巴一卷,将那团白影不知收到了何处,然后盘回谢颜妤手腕,懒洋洋地闭上眼睛。
谢颜妤拍拍手,小声嘀咕:“看,我就说没有鬼嘛,就是个迷路的小可怜。”
前厅里,苏月华正与傅家派来的管事寒暄。
傅家管事言语间充满忧虑,提到傅景行自昨夜受惊后,一直精神恍惚,时哭时笑,高烧不退,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也不见好,傅夫人急得不行。
听闻薛神医在辞家,这才冒昧前来,想请薛神医过府一叙,看看能否开个方子,定定惊。
薛回春捻须听着,与凌霄子、玉衡子眼神交流。听描述,倒像是受惊失魂之症,但结合昨夜之事,又不得不让人多想。
“既如此,老夫便随你去傅府走一趟。”薛老应下。
苏月华道:“薛老,我让周叔带护卫陪你们一同前去。”
*
薛老一行来到傅府。
傅夫人愁容满面,将众人迎入,府内气氛压抑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。
“薛神医,您可来了,求您快看看景行和景玄吧!”傅夫人带着哭腔恳求。
来到傅景行房中,只见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,时而惊厥,口中喃喃,显然惊吓不轻,且被邪气侵扰。
薛老诊脉后,与凌霄子,玉衡子交换眼神,确认是外邪惊魂,且邪气中带有人为痕迹,与神谕手段相似但更隐蔽。
凌霄子低声道:“此邪气如跗骨之蛆,需缓缓拔除,急切不得,恐怕傅小公子要受几日罪了。”
薛老也面露难色,正准备开方,先稳住病情再图驱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