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言?”辞萍嗤笑一声,下巴抬得更高,“她尊贵?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来的野丫头,也配称尊贵?
别以为冠了个辞姓,就真是我们辞家的小姐了,我告诉你谢颜妤,识相的就赶紧自己滚去跟二哥说,让他送我们回落苏,不然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辞家待不下去。”
她说着,又往前逼近一步,伸手就想推开挡在前面的阿月,去抓谢颜妤。
谢颜妤依旧安坐在软榻上,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。
她抬起眼,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张牙舞爪的辞萍,仿佛在看一只聒噪自以为是的麻雀。
就在辞萍的手即将碰到阿月肩膀的瞬间,谢颜妤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
辞萍只觉得脚下一滑,仿佛踩到了一块突然出现极其光滑的冰面,整个人惊呼一声,原本前冲的力道顿时变成了向后的仰倒。
“啊!!!”
她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,慌乱中手臂挥舞,却不偏不倚,啪地一声,打在了旁边小几上一个精致的青瓷花瓶上。
花瓶应声而倒,骨碌碌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里面插着的几支新鲜芍药也散落一地,花瓣零落。
而辞萍自己,也因为这一下失衡,结结实实地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,尾椎骨磕在坚硬的地砖上,疼得她嗷一嗓子叫了出来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谢颜妤丝毫不掩饰的嘲笑出声。
“花瓶!”阿月惊呼一声,看着地上碎裂的瓷器,心疼不已。
那是二少爷昨天刚送过来的,小姐很喜欢。
“萍小姐!”跟着辞萍的婆子也吓坏了,连忙上前去扶。
谢颜妤这才慢悠悠地从软榻上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。
她走到碎掉的花瓶边,蹲下身,捡起一片较大的瓷片,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,又羞又怒的辞萍,软声软气地开口。
“萍姐姐,你为什么要打碎阿妤的花瓶呀?这个花瓶是二哥哥送给阿妤的,阿妤可喜欢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更软了,“而且,地上很凉的,萍姐姐你坐在地上,裙子会弄脏的哦。”
“但是你真的摔得很像狗吃屎,好可笑哈哈哈哈……”
辞萍本来摔得生疼,听到谢颜妤这话,简直要气炸了肺,明明是她害自己摔倒的,现在倒打一耙,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
“你!谢颜妤!就是你害我摔倒的!是你!”辞萍指着谢颜妤,气得浑身发抖,也顾不得屁股疼了,在婆子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,就要扑过去。
“萍小姐!”思雨眼疾手快,挡在谢颜妤身前,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奴婢看得清楚,是您自己没站稳,打碎了小姐的花瓶。
小姐站得远远的,何来害您一说?您若再胡搅蛮缠,惊扰了小姐,休怪奴婢去请二少爷和管家来评理了。”
阿月也上前一步,沉着脸道:“萍小姐,您打碎的是二少爷送给小姐的物件,这事恐怕不能就这么算了,还是请您先回去,等二少爷回来定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