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她之前布置的还远远不够。
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,摸清沈家的完整计划,并在关键节点上,给予他们致命一击。
至少,要先救出那些被当做祭品的无辜之人,毁掉那个邪术工坊和黑色罗盘。
她需要制定一个更周密的计划。
谢颜妤走到桌边,拿起那块罗盘碎片,指尖拂过其上残存的邪异纹路。
以二哥的见识和手段,看到此物,再联想到城中发生的那些离奇命案,失踪案,以及可能已经察觉到的某些异常,他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。
但如何将这块碎片,以及相关的信息,合理地交到二哥手中,而不引起他的怀疑呢。
直接告诉他?不行。她可是答应过二哥不随便乱跑……
她需要一场意外,一次巧合。
谢颜妤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了那只被辞萍打碎,又被她精心收藏起来几片较大瓷片的花瓶上。
一个计划,迅速在她脑海中成形。
她喊来阿月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担忧。
“阿月姐姐。”她小声说,“萍姐姐打碎的那个花瓶,阿妤还是好心疼,虽然二哥哥说要带阿妤去买新的,可是那也是二哥哥送阿妤的礼物。”
她垂下眼睫,显得格外失落,“阿妤想把那些碎片埋起来,就当是给它一个归宿,就像阿嬷以前说过的,碎了的东西,埋进土里,就不算彻底没了。”
阿月听了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只当小姐孩子心性,对那花瓶执念太深,便柔声安慰。
“小姐别难过了,二少爷疼您,以后肯定会送您更好的,您想埋了那些碎片,埋在哪儿?奴婢帮您。”
“就埋在后花园那棵最大的海棠树下吧。”谢颜妤想了想,说道,“阿妤喜欢那棵树。”
阿月不疑有他,应了下来,便去准备小铲子和一个装碎瓷片的小木盒。
谢颜妤则趁着阿月去准备的功夫,将那枚黑色罗盘碎片,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,又取了一张她之前练字用的笔,用稚嫩的笔迹,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。
“坏人害人,沈家,井,罗盘。”字写得大小不一,有些还缺笔少画,完全符合一个刚识字不久,又受了惊吓的孩子的笔迹。
她认字很全,一看就不是她写的。
她将笔也包进软布,和罗盘碎片放在一起,然后悄悄走到窗边,对着栖息在暗处的螭离低语几句,将小布包交给它。
螭离叼起小布包,振翅消失在夜色中。
螭离叼着小布包,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黑色闪电,悄无声息地飞出了辞府。
它没有飞向沈家,而是按照谢颜妤的吩咐,朝着城西乱葬岗的方向飞去。
夜色下的乱葬岗,阴风惨惨,磷火点点,更显荒凉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