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阿月的袖子软语央求,大眼睛里满是恳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。
阿月被缠得无法,又想到昨夜那诡异的罗盘碎片和字条,心中也有些发毛。
小姐和其他人本就不一样,或许小姐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感应?
二少爷也说过小姐有时候直觉很准,去看看,多带护卫,应该没事吧?
在谢颜妤的坚持和软磨硬泡下,阿月最终还是妥协了,吩咐司机将车开到离乱葬岗稍近一些,但仍在大路旁的开阔处停下,又让四名护卫紧紧围住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谢颜妤趴在车窗边,望向阴森森的乱葬岗,小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,反而像是在仔细感应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指着荒坟区域的一个角落,轻声道:“阿月姐姐,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?好像就是那个颜色的。”
阿月和护卫们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望去。
果然在一处坍塌的荒坟前,枯草掩映中,似乎有一小块黑色,不同于泥土和石头的东西,在阴沉的天光下,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幽光。
“那…那是什么?”阿月心中一跳。
“阿妤不知道,但感觉不太舒服。”谢颜妤缩了缩脖子,小手抓紧了阿月的衣袖,“阿月姐姐,让护卫叔叔去看看吧?如果是坏东西,就捡回来给二哥哥看看,说不定二哥哥知道是什么。”
阿月犹豫了一下,看着小姐有些害怕却又坚持的眼神,再看看那处诡异的反光,终于还是点头,吩咐一名胆大心细的护卫过去查看。
那护卫得了命令,手里握枪,警惕地走了过去。
他拨开枯草,看到了那个半埋在土里的小布包,感觉并无异样,这才捡了回来。
“回小姐,阿月姑娘,是个布包,里面好像有东西。”护卫将布包呈上。
阿月接过,入手沉甸甸,硬邦邦的。
她解开布包,里面果然是一块黑色布满裂纹的罗盘碎片,以及一张折叠起来,边缘沾了点泥土的笔。
上面依旧是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坏人害人,沈家,井,罗盘。”
字迹与昨夜那张一模一样。
阿月手一抖,差点把东西扔出去。
昨夜在海棠树下挖出一个,今天在乱葬岗又捡到一个?
这……这也太巧了。
难道小姐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感应?还是说,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指引?
她不敢多想,连忙将布包重新包好,脸色发白地对谢颜妤道:“小姐,此地不宜久留,咱们快回府,这东西…这东西得立刻交给二少爷。”
谢颜妤乖巧地点头,似乎也被这巧合吓到了,小脸有些发白,依偎在阿月怀里,不再说话。
车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辞府。
阿月一刻也不敢耽搁,立刻拿着新发现的布包,连同昨夜那个,一起去找周叔。
当辞妄从周叔手中接过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布包,看到里面那同源的罗盘碎片和字条时,素来沉稳冷峻的脸上,也露出了罕见的凝重与震怒。